剑幕在血线的冲刷下迅速变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汪海将文心鼎的力量催到极致,金银两色文气灌入剑幕之中,将那些裂纹一寸寸修复。
“碎星。”
九霄剑斩出。
银白色的星光从剑身中涌出,裹挟着万象剑意的六种形态,化作一道百丈长的混沌剑光,直直斩向血魔老祖的法相。
剑光破开血线暴雨,精准地劈在法相的胸口。
“铛!”
一声金属交鸣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法相胸口的暗红色铠甲上多了一道三尺长的剑痕,碎屑飞溅,但没有穿透。
血魔老祖的法相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痕,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就这?”
法相抬手,骨杖虚影横扫。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杖端涌出,如同一条血色巨蟒,裹挟着涅槃三重的全部威压,朝着汪海横扫而来。
汪海来不及躲避。
他将九霄剑横在身前,文心鼎悬于头顶,炼妖壶落在身侧,三件宝物同时爆发出最强的防御。
暗红色的光柱轰在九霄剑上,混沌色的剑身剧烈震颤,剑身上的三色光芒被那一击打得明灭不定。
文心鼎从鼎口涌出金银两色文气,在汪海体表凝成三道护罩,第一道在光柱触及的瞬间便碎裂了,第二道撑了半息,第三道勉强将余波挡下。
炼妖壶壶口青光暴涨,混沌雾气翻涌而出,将汪海整个人裹在其中,如同一层流动的软甲。
光柱散去时,汪海毫发无伤。
血魔老祖的法相收回骨杖,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意外。
“咦?竟然没死?”
汪海将体内翻涌的血气强压下去,脚下龙脉正在源源不断回补文气。
他抬头看着那尊百丈高的血色法相,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血魔老祖的瞳孔微微收缩,法相抬手,骨杖顶端凝聚出第二道暗红色光柱。
汪海看着那道正在凝聚的光柱,脑中飞速运转。
虽然能够挡下对方攻击,但消耗实在太大,得不偿失。
反正他复活手段多,不如以伤换伤。
念头及此,汪海不再犹豫。
他将九霄剑横于身前,文心鼎收回丹田,炼妖壶收入系统空间,周身的文气护罩尽数撤去。
血魔老祖的瞳孔微微眯起,骨杖顶端的暗红光柱已经凝聚完毕,但他没有立刻出手。
“放弃防御了?”
汪海没有回答,身形一晃,从飞舟上直扑而下。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金色的残影划破夜空,直直撞向血魔老祖的法相。
血魔老祖的法相抬手,骨杖横扫。
暗红色光柱迎面撞上汪海的身体。
汪海的胸口被光柱贯穿,血肉在暗红色的冲击下寸寸崩裂,肋骨断裂,内脏碎裂,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但汪海没有退。
他的身形顶着光柱继续往前冲,任凭那道暗红色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撕裂,任凭血肉在冲击中化作齑粉。
九霄剑斩出。
混沌色的剑光裹挟着碎星之力,在血魔老祖的法相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剑痕从法相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暗红色的铠甲被斩开,露出内部翻涌的血色雾气。
血魔老祖的法相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往后退了一步。
汪海的身体在光柱的冲击下终于彻底崩碎,血肉化作漫天血雾,骨骼碎成齑粉,连识海中的道种都在暗红色的碾压下碎裂开来。
血雾在夜风中飘散,转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血魔老祖的法相收回骨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痕,暗红色的雾气正在缓慢修复那道伤口。
“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幽绿色的瞳孔扫过四周,感知中确实没有汪海的气息了。
但下一瞬,荒原上空的金色光芒忽然重新凝聚。
汪海的身影从虚空中重塑,骨骼从空气中生长出来,经脉如同藤蔓般蔓延,血肉一层层覆盖上去,皮肤从毛孔中缓缓生长。
前后不过两息,他便完整地站在了荒原上方,低头活动了一下刚刚重塑的身躯。
“这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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