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霍总别后悔。”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包厢。
背挺得直直的,没有回头。
……
钟楼大平层。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阮妤从床底拖出那个跟了她三年的旧行李箱。
衣帽间里,挂满了霍程宴给她买的高定礼服。
她拉开抽屉,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珠宝首饰,每一件都值不少钱。
那是霍程宴每次折腾完她之后,随手给的补偿。
她以前以为这些东西能给她安全感。
现在看来,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项圈。
阮妤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收了几套自己以前买的旧衣服,拿走了洗漱用品。
“啪嗒。”
大门关上,落锁。
三年的荒唐事,到头了。
……
半小时后,京郊一处破旧的公寓楼。
“砰砰砰!”
小陈穿着睡衣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妤姐?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阮妤浑身冰凉,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全花了。
她拖着个旧行李箱,站在门外,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小陈……”
阮妤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走进屋,连门都没来得及关,腿一软,直接滑坐在地板上。
撑了一整晚的劲儿,这会儿全泄了。
“妤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陈慌忙蹲下身去扶她。
阮妤一把抱住小陈,把脸埋进她肩膀里,放声大哭。
哭得毫无形象。
“我爱上他了……”
“小陈,我居然真的爱上那个疯子了!”
她抓着小陈的衣服,手指头都掐进了肉里,整个人抖个不停。
“我每天戴着面具讨好他,我以为我能全身而退!”
“可是看到他对着别人笑,看到他护着那个女孩,我心里疼得受不了!”
“我怎么这么贱啊!”
她一边哭,一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声在屋里响得刺耳。
小陈眼泪直掉,死死抱住她的手。
“妤姐,你别这样!你别打自己!”
阮妤靠在墙上,眼睛发直,眼泪一直往下淌。
“他嫌我脏……”
“他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演戏,觉得我贪得无厌。”
“他有谢欢欢,现在又有了那个干干净净的苏晚。”
“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我这个满身污泥的捞女。”
她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
“结束了,小陈。我彻底死心了。”
小陈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妤哭累了,靠在沙发边发呆。
就在这时,屏幕上闪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阮妤木着脸接通,放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谢夫人的声音,急得不行。
“小妤!你现在在哪?”
“谢阿姨?怎么了?”
“兰玺去找你了!”
“他知道霍程宴把你赶出来了!他疯了!他砸了老爷子的书房,抢了车钥匙就往外冲!”
阮妤一下坐直了,脑子嗡的一声。
“他来找我干什么?”
“他说他把谢家的股份全退了!他什么都不要了!他说霍程宴不要你,他要!他要把命都给你!”
谢兰玺这个疯子!
现在霍谢两家联姻在即,他要是这个时候跑来找她,霍震和谢老爷子能扒了他们的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