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谢兰玺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力道却大得惊人。
“小妤,你肯下楼见我,我一点都不疼了。”谢兰玺看着她,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阮妤鼻头一酸,赶紧别开眼。
她习惯了霍程宴的冷嘲热讽,习惯了那男人的高高在上。
谢兰玺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戳她心窝。
上了车。
谢兰玺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探过身,动作轻柔地替她拉过安全带。
没有压迫感,没有侵略性,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
“小妤,我联系了梅奥诊所的脑科专家。”谢兰玺双手握着方向盘,声音温和却坚定。
“秦阿姨的病例我已经发过去了,专家说,只要尽快手术,有很大的苏醒希望。”
阮妤猛地转头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梅奥诊所!那可是全球顶尖的医院,费用简直是天文数字!
“可是钱……”
“费用你不用操心。”谢兰玺转过头,冲她笑了笑,笑容干净纯粹。
“我已经把名下能动用的两套房产都抵押了,凑够了前期的治疗费。等阿姨情况稳定,我们就一起出国。离开京城,离开这里的一切。”
阮妤眼眶瞬间红了。
在霍程宴那里受尽了委屈和羞辱,被像个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可谢兰玺,却愿意为了她倾其所有,甚至连退路都替她铺好了。
“谢谢……”阮妤声音发哽。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京郊的谢家别墅区。
别墅大门敞开着,灯火通明。
车刚停稳,谢母就披着披肩从屋里迎了出来。
她没有穿什么高定礼服,也没有戴那些晃眼的珠宝,就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服。
“小妤!”
谢母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刚下车的阮妤的手。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谢母眼眶通红,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满眼都是心疼。
阮妤愣住了。
这三年来,她习惯了霍震的羞辱,习惯了谢欢欢的谩骂,习惯了那些名媛千金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突然被人这么温柔地握着手,她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谢阿姨……”
“快进来,外面风大。”谢母亲热地拉着她往屋里走。
餐厅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锅炖得奶白的鲫鱼豆腐汤。
全都是阮妤十年前在谢家寄住时,最爱吃的家常菜。
“来,多吃点。”谢母不停地往阮妤碗里夹菜,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阿姨特意让厨房按你以前的口味做的,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谢兰玺坐在旁边,一边忍着背上的痛,一边笑着给她盛汤。
“妈,您别光顾着夹菜,小妤碗都装不下了。”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餐桌上,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阮妤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随时会降临的雷霆大怒,也不用去揣摩谁的心思。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她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眼泪却不争气地砸在米饭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