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吞得下这么大一块蛋糕?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
阮妤浑身湿透,酒红色的紧身针织裙死死贴在身上,勾勒出惹火的曲线。她冻得指尖发白,但脚下十厘米的银色细高跟依旧踩得稳当,腰肢扭得摇曳生姿。
越是狼狈,越要走出艳压群芳的架势。
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劳斯莱斯。徐特助撑伞站在车边,见她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阮小姐,上车吧。”
“谢谢徐特助。”阮妤挑唇一笑,弯腰钻进车厢,带进一阵混着雨水和玫瑰香水的湿冷气。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霍程宴靠在另一侧闭目养神,眉头深锁。黑衬衫上还残留着在西华府被泼的红酒渍,左小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用医用吊带挂在脖颈上。
阮妤故意往他身边挪了挪,湿漉漉的长发贴着锁骨。
“霍总等急了吧?”她声音娇软,透着刻意的讨好。
霍程宴连眼皮都没掀:“滚远点。”
阮妤撇撇嘴,识趣地退回原位。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江景大平层楼下。
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阮妤跟着霍程宴进门,刚要脱掉沾满泥水的高跟鞋,视线一顿。
鞋柜旁摆着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粉色羊绒,镶着碎钻,吊牌都没剪。
阮妤踢掉高跟鞋套进去,不大不小,尺码刚好。
她靠在玄关墙上,撩起一缕湿发:“霍总这金屋藏娇的地方,连女士拖鞋都备得这么齐整。怎么,给谢大小姐准备的婚房?我这满身泥水的踩进来,谢大小姐知道了,不会吃醋闹吧?”
霍程宴脱下外套随手一扔,冷冷扫过她的脸,扯了下嘴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吃醋?”
他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去倒水。”
阮妤也不恼。她轻车熟路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拉开抽屉翻出一盒解酒药。伺候他三年,他酒后头疼的毛病她比谁都清楚。
端着水杯和药片走到沙发前,霍程宴正闭眼揉着眉心。
阮妤弯下腰把水杯递过去,紧身的针织裙领口微微下坠,春光乍泄。
“霍总,先吃药吧。”声音软糯。
霍程宴睁开眼。
视线毫无避讳地落在她胸前那片雪白上,眼底的温度却冷得像冰。
他没有用受伤的左手,而是抬起右手,一把掐住了阮妤巧笑倩兮的脸颊。
力道极大,捏得她两腮泛酸。
“刚才在楼下车里,跟谢兰玺难舍难分,现在又跑到我这儿来卖弄风骚。”
霍程宴目光阴鸷,粗粝的拇指指腹狠狠碾过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瓣,将那抹红色抹出了一道暧昧的痕迹。
“阮妤,你这无缝衔接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阮妤被迫仰着头,下巴被捏得生疼。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顺势将脸贴进他的掌心,像只乖巧的猫一样蹭了蹭。
“霍总教训得是,我这不是拿钱办事吗?您大半夜把我叫过来,总不能是为了看我站在这里罚站吧?”
“十年前那三个亿的账本,霍总是不是该给我了?”
霍程宴盯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只认钱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戾气更重了。
他猛地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推开。
接着,他从旁边的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接砸在阮妤的身上。
“拿着东西,滚。”
纸袋边缘划过阮妤白皙的手臂,留下一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