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稳稳接住纸袋,手指紧紧捏着边缘。
这就是十年前逼死她父亲的真相!是她苦苦追寻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多谢霍总。”
阮妤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踩着那双带钻的拖鞋走向玄关,重新换回自己那双湿透的高跟鞋。
“徐特助,送她回去。”霍程宴冷冷吩咐。
……
黑色的劳斯莱斯再次驶入雨夜。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阮妤抱着那个牛皮纸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全是在西华府和刚才在公寓里发生的一切。
前面开车的徐特助突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阮小姐,您是不是觉得,霍总今天换了新车,有些奇怪?”
阮妤愣了一下。
霍程宴平时最常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今天这辆劳斯莱斯确实是第一次见。
“霍总车库里豪车那么多,换辆车开有什么奇怪的。”阮妤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徐特助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霍总那辆越野车,已经彻底报废了。”
阮妤拨弄头发的手猛地一顿,“报废?”
“是。”徐特助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重。
“那天在雪山,交警已经封了路。霍总为了去半山腰的木屋救您,硬是把车开上了那条废弃的盘山老路。”
“遇上二次雪崩,路面塌方。霍总为了不让车子跌下悬崖,强行打死方向盘撞上了山壁。”
徐特助深吸了一口气,“车子当场报废。霍总的左手粉碎性骨折,差一点点,就真的没命了。”
车子报废,粉碎性骨折,差一点没命……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疯子,竟然真的为了她这个捞女,连命都不要了!
“阮小姐。”
徐特助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
“霍总让我送您回去,其实是有一句话,想让我带给您。”
阮妤从震惊中回过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什么话?”
“关于谢副总。”
徐特助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声音压得很低。
“您真的以为,谢副总在海外的这十年,只是个受尽委屈、安分守己的私生子吗?”
阮妤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在保时捷里,谢兰玺那副暴戾阴鸷、仿佛要吃人一样的恐怖面孔。
“你到底想说什么?”阮妤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谢副总在海外注册的那两家空壳公司,资金链早就断了。”
徐特助透过后视镜,死死看着阮妤惨白的脸。
“他承诺给您母亲的天价医疗费,根本就是个空头支票。更重要的是……”
徐特助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阮妤粉身碎骨的炸弹。
“十年前,您父亲跳楼破产。那三个亿的资金被叶宸卷走,您以为,单凭叶宸一个人,能吞得下这么大一块蛋糕吗?”
车外雷声轰鸣。
闪电惨白的光照亮了阮妤毫无血色的脸。
她死死抓着手里的牛皮纸袋,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十年前的事……谢兰玺,也参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