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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菌成

他没有立刻进行提取和提纯,而是让发酵原液继续静置半日――这样做,是为了让发酵原液中的成分,能够稳定下来,让青霉素的含量,能够进一步稳定,同时,也能让发酵原液中的杂质,沉淀到底部,为后续的提取和提纯,减少难度,提高效率。

随后,他吩咐小福子,严守耳房,不许任何人靠近,发酵原液原封不动地保存,严禁触碰、挪动,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随后,便悄悄返回养心殿。此时,养心殿内,早已挤满了前来求见的帝党官员,他们依旧想要劝说徐坚亲政,推行变法,可徐坚依旧一概不见,只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

他很清楚,此时的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还不能与后党正面抗衡。帝党官员的心情,他能理解,他们渴望改变,渴望拯救大清,渴望扶持帝党,削弱后党,可他们太过急躁,太过天真,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大清,早已积重难返,此时的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贸然推行变法,只会引火烧身,只会让帝党彻底覆灭,只会让大清,陷入更深的危机。

因此,他必须继续隐忍,继续伪装,继续在慈禧面前扮演温顺恭谨的傀儡皇帝,等到他完成青霉素的提取和提纯,拿到第一笔财富,培养出自己的心腹,组建起自己的武装,等到时机成熟,再与后党博弈,推行变法,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拯救华夏于水火。

养心殿内,王商依旧在旁监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试探与警惕,可他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只能暗自疑惑,只能继续密切监视徐坚的一举一动,等待合适的时机,将自己的疑虑,禀报给慈禧。徐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他知道,王商的监视,只是暂时的,等到他积累足够的实力,等到他彻底打破困局,王商,还有慈禧,都将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此时的徐坚,心中已然开始谋划提纯步骤。他清楚,提纯环节,比发酵环节更难,风险更高――1895年的晚清,没有色谱技术,没有精密的过滤设备,没有先进的提纯仪器,只能依靠简单的沉淀、过滤、浓缩方法,尽可能去除发酵原液中的杂质,提高青霉素的纯度,才能成为可用的药物。

高度白酒、草木灰、纱布、分液罐,这些物料,需要尽快筹备。高度白酒,宫中御膳房有酿造,度数可达50度以上,足以作为提取溶剂,提取发酵原液中的青霉素;草木灰,可用来调节酸碱度,辅助提纯;纱布,用来过滤杂质;分液罐,可通过洋行悄悄购买,伪装成普通器皿,用于分离提取后的溶液,提高提纯效率。

他已经想好,让小福子趁着夜色,悄悄前往御膳房,支取足够的高度白酒,同时,让小禄子,悄悄收集宫中的草木灰,筛选干净,去除杂质,备用;分液罐,则让小禄子,乔装成普通百姓,前往京城的洋行,悄悄购买,伪装成普通器皿,悄悄带回宫中,送到耳房,避开所有耳目,确保物料筹备顺利,不被任何人察觉。

他也清楚,提纯环节,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杂质去除不彻底,导致青霉素纯度过低,无法使用,或是在提纯过程中,青霉素失活,导致所有的心血白费。因此,他必须反复推演提纯步骤,结合晚清的工艺水平,制定一套简单可行、稳妥可靠的提纯流程,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反复斟酌,确保提纯顺利,确保青霉素的活性和纯度,能够达到药用标准。

深宫风雨,暗流涌动。慈禧的严密监视,王商的暗中窥探,帝党的急切催促,后党的虎视眈眈,列强的环伺觊觎,还有民间的民不聊生、疫病横行,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徐坚的心头。可他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心中只有坚定的信念,只有明确的目标――培育出青霉素,积累财富,积蓄力量,打破深宫困局,推行变法,拯救华夏于水火,迎来属于华夏的赤色黎明。

他身处漩涡中心,却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每一步,都离成功更近一步。他知道,发酵完成,只是第二步,提纯、试药、敛财、布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困难要克服,可他已然有了底气,有了信心。

那间偏僻的耳房,那一盆盆发酵完成的培养液,那小小的青霉菌,在悄然生长,在悄然发酵,也在悄然瓦解后党的独裁统治,悄然点燃华夏的希望之火。徐坚知道,终有一日,这深宫困局,将由他亲手打破;终有一日,这华夏大地,将摆脱屈辱,迎来新生;终有一日,赤色黎明,将照亮整个华夏,让所有中国人,都能挺直腰杆,昂首挺胸,不再受列强的欺凌,不再受战乱的折磨。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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