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奴才定不辱使命!”荣禄心中一振,连忙叩首谢恩,转身匆匆赶往紫禁城。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再查不到,他不仅会失宠于慈禧,更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咸安宫旁的冷宫,早已被层层守卫围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尘土的气息,让人一阵不适。冷宫的门早已腐朽,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宫殿的悲凉与沉寂。荣禄带着几名心腹,小心翼翼地走进冷宫,手中提着灯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冷宫内,杂乱无章地堆着各种东西:墙角堆着上下叠放着十几盆发霉的糊糊,黑乎乎的一团,散发着难闻的异味;地上摆着各式陶盆,半新不旧的,里面空空如也;最显眼的,是层层叠放着的几只精致的玻璃器皿,还要水垢在上面,看似不久前用过,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却也看不出丝毫炼药的痕迹。更奇怪的是,整个房间都被厚厚的麻布包裹着,连窗户都封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大人,您看这个。”一名心腹指着墙角的一个铁罐罐,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东西看着像是烧水用的,却比寻常水壶大了不少,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残渣。”
荣禄走上前,弯腰拿起那个铁罐罐,指尖摩挲着罐壁,触感冰凉,罐底的黑色残渣早已结块,凑近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炭味,没有半点药味。他摇了摇头,心中的失望又添了几分――这不过是个寻常的烧水壶,根本与炼药无关。
他们又接连查了十几处原本不住人的冷宫,每一处都被光绪设成了禁地,里面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有堆着烂土豆的竹筐,有装着木炭的麻袋,有生锈的铁桶,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件,看着像是随手丢弃的废品,却又摆放得隐隐有几分规律。这些东西摆在荣禄面前,没有一样能与神药联系起来,反倒像是光绪故意摆在这里,等着看他笑话一般。
荣禄站在冷宫中,望着眼前杂乱无章的东西,只觉得一阵无力。他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的奔波,想起自己向慈禧许下的承诺,想起自己拟定的三策,想起那些被他调动的精锐与眼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挫败感。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又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光绪太过高明,他摸清了慈禧的顾虑,看透了宦官的怯懦,更算准了自己的心思,一步步设下圈套,让他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在紫禁城内外奔波忙碌,最终却只搜到一堆无用的杂物。那些看似可疑的药炉、药方、器皿,全都是光绪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嘲笑他的徒劳,彰显自己的掌控力。
“大人,我们还要继续查吗?”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看着荣禄苍白的脸色,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
荣禄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带着几分绝望与不甘:“不必了,查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他抬手扶着冰冷的宫墙,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此次无功而返,他在慈禧心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失势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他的头顶。
走出冷宫,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却照不进荣禄心底的阴霾。他抬头望向养心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很快被无力取代。这场暗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养心殿内,徐坚端坐在案几后,听着小禄子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锋芒愈发锐利。“荣禄亲自去了冷宫,什么都没查到?”
“回皇上,是的。”小禄子躬身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那些药炉、陶盆、蒸馏器具,都是我们一下子带不走的,荣禄查来查去,也只当是些无用的杂物。”
徐坚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很好。这药取材普通,却也只能有朕才能制造出来,外人哪怕拿到了所有的材料也无法将其拼凑出完整的流程,哪怕在他们面前掩饰一遍,十有八九都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更何况流程和环节分成了那么多步,流水线这个概念,大概还没出世吧。不过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难,存货还有不少,先不要卖了,把眼前这关先熬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