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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自重

李鸿章不敢耽搁,立刻起身,乘坐轿子,匆匆前往颐和园。此时,慈禧太后正在颐和园的乐寿堂内,悠闲地赏着荷花,身边围着几名宫女太监,端茶倒水,捶背揉肩,一派奢靡安逸的景象,与外界的紧张与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佛爷,李鸿章求见,说有要事禀报,神色十分紧急。”一名宫女躬身走到慈禧面前,低声禀报。

慈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慵懒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李鸿章快步走进乐寿堂,躬身跪倒在地,语气急切地说道:“老佛爷,大事不好了!英国驻华公使欧格那,今日又来总理衙门施压,他的亲眷病重垂危,急需神药救治。欧格那放下狠话,若是六月底之前,咱们不能交付两瓶合格的神药,他会不惜赌上自己政治生涯,要求大英帝国撤回驻华公使,断绝外交关系,甚至会出兵天津,用武力索要神药啊!”

慈禧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语气冰冷地说道:“废物!都是废物!荣禄和崔玉贵这俩奴才,哀家不是早就勒令他,尽快造出合格的神药吗?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三个月,这么久了,连两瓶神药都造不出来,难道要等英国人打进来,才肯上心吗?”

李鸿章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只能低声附和:“老佛爷息怒,荣禄大人和崔总管想来也是拼尽全力了,只是神药制造难度极大,请太后再宽限几天,臣这就去催崔总管,务必加急赶制,绝不敢耽误大事。”

“宽限?”慈禧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欧格那已经放了狠话,六月底之前必须交出神药,哪里还有宽限的余地?传哀家的懿旨,令崔玉贵三日之内,务必造出两瓶合格的神药,送到总理衙门,交给欧格那!若是三日之后,依旧拿不出合格的神药,就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臣遵旨!”李鸿章连忙叩首,心中却满是苦涩。他清楚,崔玉贵连日来早已拼尽全力,别说三日,就算再给十日,没有完整的制造流程,也未必能造出合格的神药。可慈禧盛怒之下,他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领旨谢恩,转身匆匆离去,前往冷宫工坊,催促崔玉贵。

此时,冷宫工坊的密室之内,崔玉贵正盯着案几上的半成品发呆,神色颓然。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倒在地,语气急切地说道:“总管大人,不好了!李大人来了,还带来了老佛爷的懿旨,老佛爷勒令您三日之内,必须造出两瓶合格的神药,若是造不出来,就乱棍打死啊!”

崔玉贵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三日?只有三日?这怎么可能!没有完整的流程,工匠们各管一摊,就算日夜不停,也造不出合格的神药啊!”

他踉跄着走到案几前,抓起桌上的一张流程草稿,用力撕扯着,嘴里喃喃自语:“皇上啊皇上,您到底把完整流程藏在了哪里?您这是要逼死咱家啊!”撕扯完毕,他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眼底的绝望愈发浓重。他知道,慈禧的懿旨,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三日之内造不出合格的神药,他必死无疑。

小太监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多说一句话。密室之内,只剩下崔玉贵沉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传来的燥热风声,衬得这座工坊,愈发像是一座绝境牢笼。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徐坚端坐在案前,神色沉凝地听着小禄子和庆宽的禀报。庆宽躬身立在一旁,语气恭敬地说道:“皇上,崔玉贵连日来在冷宫工坊赶制神药,却屡屡失败,造出的都是半成品,根本无法交付。如今老佛爷下了懿旨,勒令他三日之内造出合格神药,否则便要将他处死。另外,欧格那公使那边,依旧催逼甚紧,声称若是六月底之前拿不到神药,便要对大清动武。”

徐坚缓缓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片刻之后,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对着庆宽说道:“你去,暗中联络翁同李鸿藻等官员,给他们递句话,就说此次神药无法交付,得罪英国人,并非皇上无能,皆是慈禧太后一意孤行,强令崔玉贵赶制神药,却不知神药制造之难,才酿成今日之祸。务必让朝中官员知晓,慈禧太后只顾自身权势,不顾大清安危,不顾百姓死活。”

“奴才遵旨!”庆宽躬身应下,转身悄悄退了出去,前往联络帝党官员。

徐坚心绪不宁地挥挥手,让小禄子也退下,养心殿内,只剩下了他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宫墙,神色沉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慈禧的嚣张跋扈,列强的虎视眈眈,大清的内忧外患,都需要他一步步去化解。而此次神药之事,正是他削弱后党势力,争取朝中官员支持的绝佳机会。但机会是有了,失败的概率也不小。万一慈禧疯了,宁可卖国也不交权,万一英国不理会欧格那的个人要求。所有的可能都会导致此次夺权失败,徐坚深吸了一口气,尽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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