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陈梦茹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周姐。”
王冲拿起茶几上那张薄薄的卡片,没再回头,走出了这间让人窒息的屋子。
电梯门打开,他刚走出单元楼,借着昏暗的路灯,就看到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不远处的树影下。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陈梦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王冲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她怎么会在这儿?她跟踪我?
陈梦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的视线在他皱巴巴的西装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口袋里那张银行卡露出的一个角上。
“玩得开心吗?”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拉直的线。
王冲喉咙里像堵了沙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她的床,爽吗?”陈梦茹又问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给的钱,是不是比我给的更好花?”
王冲攥紧了手里的卡,卡片的边角硌得他手心生疼,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厉害:“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陈梦茹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带着哭腔,“那你倒是说说,是哪样?王冲,你不是一直嫌我烦,想摆脱我吗?现在好了,攀上周雪柔那个富婆,不是正合你意?怎么,还想在我面前装可怜?别恶心我了,我看你刚才从楼里出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呢。”
王冲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脑子一热,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说自己怎么被周雪柔抓住把柄,怎么被逼着做事,怎么身不由己,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在两个女人之间挣扎求生,谁都得罪不起的窝囊废。
陈梦茹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到冰冷,再到麻木。
等他说完,她忽然抬起手,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声在死寂的夜里,响得吓人。
王冲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里立刻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他没躲,也没动,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死死地盯着她。
“你以为你装成这副可怜样,我就会原谅你?”陈梦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冲沉默着。
他还能说什么?说我是为了你才跟她睡的?这种鬼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突然,陈梦茹一把揪住他的领带,疯了似的把他拖进旁边黑漆漆的巷子里。
她把他狠狠地掼在冰冷的墙上,然后踮起脚,不顾一切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根本不像吻,更像是撕咬,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她的牙齿狠狠磕在他的嘴唇上,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开来。
王冲被她弄得生疼,心底那股被羞辱和压抑的邪火却被这点疼痛彻底点燃了。他反客为主,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用更大的力气回吻过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嵌进这面冰冷的墙里。
巷子很黑,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的一点微光,照亮了她脸上纵横的泪痕。
陈梦茹的呼吸越来越乱,她的手死死抓着王冲的后背,指甲隔着衬衫,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王冲……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
王冲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对上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她的人吗?”
陈梦茹没有回答,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双腿一盘,直接缠上了他的腰,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从今天起,你不仅要给我弄到周雪柔的黑料,”她的红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狠,还报复性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你还要把她伺候舒服了,让她离不开你,听懂了吗?”
“然后呢?”王冲的声音也哑了,带着一股被点燃的疯狂。
“然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我要你变成她的毒药,一点一点地喂给她吃。我要她爱上你,爱到发疯,爱到以为你是她的全世界!最后,我要你亲手把她从天堂踹进地狱,我要看她为了你,哭得像条被主人扔掉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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