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南山会所。
王冲从陈梦茹的保姆车上下来。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头发用发蜡抓得一丝不苟,下颌线绷得死紧。
陈梦茹摇下车窗,烈焰红唇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记着我说的。”
王冲点点头,头也没回,径直走进了会所大门。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
衣香鬓影,空气里全是昂贵的香水味混着酒精的甜腻味。
王冲进来,没几个人拿正眼看他。也是,他现在算那根葱。
他按陈梦茹说的,找了个角落待着,从侍应生托盘里拿了杯香槟,就那么靠着墙,冷眼看着。
口袋里手机嗡地振了一下。
陈梦茹:“看见周雪柔没?”
王冲回:“没。”
他放下杯子,开始在人堆里不紧不慢地晃悠。
看见几个熟脸的导演、制片人,都是圈里的大腕儿。
人家看见他,也就扯着嘴角点个头,那眼神儿,啧,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王冲门儿清他们在想什么:这孙子,真是条好狗,刚甩了周雪柔,又巴上了陈梦茹。
“王先生,好久不见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腻得能拧出水来。
王冲一转身,是秦雅。
她端着杯红酒,穿了条火红的吊带裙,那身段,像是要把裙子撑破。还是那股妖精样儿,一双眼睛像带钩子,一下一下往人骨头缝里钻。
“秦小姐。”王冲举了举杯子,杯沿碰都没碰。
“一个人呐?”秦雅的眼睛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胸口的领带夹上。
那上面,可镶着陈梦茹给的“顺风耳”。
“等人。”王冲简意赅。
“等周总?”秦雅乐了,“她今晚哪有空理你啊。”
她往前凑了凑,红嘴唇都快贴到王冲耳朵上了,声音压得像耳语。
“她家那位,最近在倒腾钱呢,手脚麻利得很。她啊,正满世界找律师,焦头烂额呢。”
王冲拿杯子的手,指节白了一下。
“关我屁事。”他面不改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拉开距离。
“怎么不关你事?”秦雅喝了口酒,眼睛却没离开他,“他把钱都卷走了,周总拿什么捧你?拿什么……跟陈梦茹斗?”
她的手指头,在王冲的酒杯上轻轻划了一下,冰凉的指甲刮得杯壁发出一阵细微的噪音。
“我可听说了,陈影后为了你,跟整个剧组都掰了。现在,她要自己单干了,是吧?”
王冲的瞳孔缩了缩。这事儿他妈的,他也是早上才听陈梦茹提了一嘴,秦雅怎么会知道?
“看来,周总在你身边安了眼线啊。”秦雅笑得更开心了,像只偷了腥的猫,“也对,你这把枪这么好使,她怎么舍得让你落到别人手里。”
她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把空杯子随手放在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
“不过呢,你还是小心点儿好。”
“小心什么?”
“周总她男人,身边最近跟了个新人。”秦雅随便撩了下头发,露出白皙的脖颈,“不是咱们圈里的人。那背景……干净得吓人。”
王冲皱起眉头。
“我凭什么信你?”
“爱信不信。”秦雅耸耸肩,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她又停下,回头冲王冲眨了眨眼,眼角的媚意都快溢出来了。
“哦对了,忘了说。”
“周总今晚让你见的那个老朋友,可不是我。”
说完,她一扭腰,就钻进人堆里不见了。
这一晚上,王冲别说老朋友,连周雪柔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她想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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