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口站着个身姿挺拔修长,眉眼清亮利落的姑娘,整个人看起来沉静飒爽,走到霍烬霆身边时才会显现出一点小女儿姿态。
两人往那一站,竟格外的登对。
霍烬霆垂眸睨了她一眼,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轻蹙,“你怎么跟来了?”
宋芷兰一脸愧疚,提起手上草绳上挂的肉在他眼前晃了晃,“上次我担心你骨裂害你左手没事也绑了两天石膏,所以特地过来煮饭,就当是赔罪了……”
霍烬霆还想拒绝,屋里李红梅听到声响抱着金蛋立马冲了出来,“呀,是芷兰啊,你来啦,快进屋坐!”
李红梅边说边把金蛋塞到沈昭蒂手中,上前一把挽住宋芷兰的手,将人热情地往屋里带。
沈昭蒂抱着狗蛋站一旁,一抬眸就和擦身而过的姑娘对上视线。
这叫宋芷兰的姑娘像是在打量她,眼底竟莫名有一种警戒和敌意。
半个小时后。
宋芷兰做了一大桌子菜出来,李红梅不停夸她手艺好,可霍烬霆却是十分没有胃口,兀自放下筷子喊来在角落里吃着稀饭的沈昭蒂,“小沈,早上的稀饭还有吗?你给我盛点。”
沈昭蒂不明所以,点头去厨房里盛了点稀饭和咸菜出来。
这举动,可把刚刚在厨房里忙乎了大半天的宋芷兰气坏了。
宋芷兰“啪”一下放下筷子,故意装作受不了般挥了挥手,一脸嫌弃道,“这屋里怎么有一股臭奶味?”
说着,她目光落在沈昭蒂身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沈同志,好像是你身上散发的味道,你不会当奶娘的都不洗澡吧?”
沈昭蒂放咸菜的手一顿,看向宋芷兰,神色渐渐冷了下来,“这屋里怎么一股臭粪坑味?哦,原来是宋同志你口臭!”
这话一出,李红梅登时摔了筷子,看向一旁的霍烬霆,“烬霆,这就是你请的好保姆,都敢给家里的客人甩脸色了!
“霍烬霆,你说句话啊,这寡妇说话这么冲,估计她男人就是被气死的,赶紧把她赶走!”
李红梅见儿子不吱声,立马拔高了音量。
沈昭蒂却不慌不忙,摆事实讲道理,“我不冲,只是实话实说。我拿工钱干活,该我做的我不会躲,不该我受的气,我也不会受。”
上一世,她受了太多的气,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受一点窝囊气。
她就不信,他们团长家属敢用资本家那套随意压榨欺负她。
即便李红梅要赶她走,她也不怕,东家不做做西家。
早上时候,她故意带金蛋去外面乘凉,大概已经摸清楚家属院里周营长家里也缺个保姆,吴排长家婆娘奶水不够,每天晚上孩子老哭。
后来她去接触了下,两家的孩子给她抱了抱,都十分喜欢她,两家人都十分喜欢她去做活。
她也不想霍烬霆这救命恩人夹在中间为难。
可李红梅哪里知道这些,反而用这事想拿捏沈昭蒂,扯着嗓子大骂,“赶紧跟沈医生道歉,否则你立马收拾包袱滚蛋……”
霍烬霆深吸一口气,看向李红梅,语气冷沉,“娘,你喜欢吃红烧肉,可以自己喜欢自己吃,但你知道,我不喜欢的东西,碰都不会碰!”
“所以,你们也不用因为我没吃桌上的菜去迁怒别人,明白吗?”
话说到这份上,宋芷兰早已面红耳赤。
她没想到霍烬霆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通透,一下子就想到她刚刚为难人的理由。
李红梅也涨红了脸没再多说一句。
她也记起儿子不爱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李红梅瞪了沈昭蒂一眼,转而牵起一旁宋芷兰的手安慰,“芷兰,烬霆他就是这脾气,等你们相处久了,他一定会晓得你的好,伯母早就把你当儿媳妇了。”
沈昭蒂在一旁目瞪口呆,这才知道这宋医生竟是霍团长的未婚妻!
可下一秒,霍烬霆接下来的话直接推翻她的猜想。
“娘,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想结婚!”
霍烬霆立马沉下脸,同母亲表明态度的同时,看向宋芷兰神情严肃,“宋医生,以后你还是少来我们家吧,免得别人误会!”
下一瞬,宋芷兰眼圈立马红了。
李红梅气得在桌子上拍了又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劝说他,“烬霆,人家宋医生有什么不好的,你就试着接触下不一定日久生情嘛,而且她是个医生能照顾你,你之前不是一直失眠吗?说不定以后她能帮你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