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蒂看着孩子这般模样,心都化了,也没多说啥,抱着金蛋去屋外头盛凉。
这天气燥热,除非手脚不便,不然几乎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围在榕树下吹风。
水井旁的大榕树下围了一大群婶子和小媳妇们,各自抱着自家的孩子围在一起唠嗑。
沈昭蒂找了快石墩子抱着孩子坐下。
刚坐下,昨儿个故意给她指错房间的那名婶子对着她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大妹子,你还真有本事,原本霍团长家是请我去做奶娘的,你是干了啥,他才请你的?”
“她一个村姑能干啥,多少城里姑娘围着霍团长转,他都看不上,能看上她?”
“那霍团长看不上,不代表她不会做啥啊……”
“对啊,就她那衣服,胸部是不是改过,你看我穿的衣服跟她一个款式,她咋就穿得那么紧,要不能做奶娘呢,狐媚子一个!”
几人聊得津津有味,把她当作空气。
恰时,霍晓琳拉着周砚诚路过大榕树,显然是听到刚刚一群人的调侃。
她似笑非笑地扫了沈昭蒂一眼,眼里满是鄙夷,转而对其他婶子们笑脸盈盈。
“婶子们,我家请的奶娘确实是穿得不检点了,刚刚还跑我哥房间勾引他,真是我都没脸说!”
“我就先和我家周医生走了啊,过几天你们一定来喝我们的喜酒哦……”
她同周遭婶子们打完招呼,拉着周砚诚就走出人群准备离开。
而全程,周砚诚面无表情,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沈昭蒂想起十六岁那年。
她曾被村里那些无所事事的二流子朝她吹口哨,那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胸前,周砚诚就疯了般冲上去同他们扭打在一起,要撕烂那几个二流子吹口哨的嘴。
事后,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别哭,说以后不会让人欺负她。
可今天,这么一大群人拿她的身材调侃,坐人群外头许多没做活的大爷们,一道道猥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个曾经说不让人欺负她的少年,早已悄悄死去,就这么漠视她被人嘲笑。
就在霍晓琳拉着周砚诚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时,沈昭蒂目光直勾勾落在霍晓琳的胸上,唇角勾起,“羡慕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造谣。自己没有,就见不得别人好。”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婶子的胸脯,声音里满是揶揄,“盯着别人胸议论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刚刚嘲讽沈昭蒂的那几个婶子登时面红耳赤,涨红了脸恼羞成怒。
“你个狐媚子说啥呢?我们会羡慕你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就是,你才是不要羡慕我们一个个有男人,想着来家属院勾搭男人吧?就算被你勾搭上了,谁家好男人会要一个拖油瓶啊?我看你还是把你家拖油瓶处理了再来找男人吧!”
沈昭蒂抱着金蛋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脚踹翻了刚刚说话那婶子的小竹凳,直踹得那胖婶一个后仰,摔了个大马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