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要嫁给霍烬霆了,还能让人欺负了去?
“咋滴,你是活不到你家男人死了吗?天天看不上人家当寡妇的?还拖油瓶,既然这样,你现在赶紧也把拖油瓶处理了,赶紧去改嫁,这样你就不用当寡妇,因为你死男人的速度赶不上你换男人的速度!”
被踹翻在地的胖婶,身上的胖肚皮都摔得露出来,再被这一通数落,简直气疯了。
她骂骂咧咧站起身,跳着脚就要去打她,却被身旁的其他婶子们拉着劝住。
“算了算了,她毕竟是霍团长请来的,别真打起来,到时候也是自家男人难办。”
那几个婶子全都被沈昭蒂身上的戾气吓到,不停劝架。
而此时此刻一旁周砚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很难看来形容了。
从刚刚开始,他就被“寡妇”两个字给刺得心底十分不舒坦。
明明他这名义上的男人还活着,沈昭蒂却到处和人说她是寡妇!
是巴不得他早死吗?
他说分开当兄妹,她竟连眉毛都没皱,连闹也没闹,就这么巴不得再嫁吗?
就在他心底怄气时,身旁的霍晓琳则早就被沈昭蒂嘲讽她胸小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恰时,霍烬霆从屋里出来,不明所以地朝人群走来。
霍晓琳大老远见到他,一副找到靠山的模样,朝他冲了过去,大声告状,“哥,你请的奶娘欺负我!”
“你胡说啥,那是给金蛋请的!”
霍烬霆脸色黑如锅底,瞪了眼这嘴巴没把门的妹妹。
啥叫他请的奶娘?
刚刚那话让不知情的人听了去,以为是给他请的奶娘。
他话音刚落,刚刚还喧闹的大榕树底下霎时间一个个安静如鸡,婶子们手中的瓜子都不嗑了。
只因霍烬霆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人送外号“霍阎王”。
虽然他外形是军营里公认的顶尖长相,眉眼锋利如刀削,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往那一站就自带焦点,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他性格寡冷淡,话少毒舌,不笑时眉眼沉冷,对谁都疏离客气,不近人情。
所以别说部队里那些大老爷们怕他,他们家属院这些来随军的婆娘们更是怕他。
他一开口,除了他家里人,没人敢吱声。
霍烬霆冷厉的眉眼扫过默不作声的周砚诚,显然是很不悦他没看着点妹妹,在外头大嗓门说家事。
“小沈,跟我进屋!”
他瞥了眼抱着弟弟的沈昭蒂,沉着脸示意她回家。
沈昭蒂没敢看他,自知刚才冲动了,捶着脑袋跟在他身后回了霍家小院。
周砚诚扭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悄悄攥紧。
霍晓琳一把握住他的手,以为他有些怵霍烬霆,安慰他,“没事的,我哥就是这样,天天冷着张脸,你和他处久了就知道,他其实人很好的。”
“你哥他,喜欢啥样的姑娘?”
周砚诚从两人离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亲昵地握住霍晓琳的手,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她。
霍晓琳丝毫没怀疑,只是紧扣住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面上甜滋滋,嘴上却抱怨,“你说我哥啊,他喜欢的姑娘估计这世上没有吧!”
“你知道吗?我哥部队里有一个海归回来的军医,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军花,各方面都好,就没有人不喜欢的,她呀贼喜欢我哥了,可我哥愣是对人家没意思,所以我觉得我哥压根不喜欢女人……”
霍晓琳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周砚诚却眉头舒展开来,像是长吁了一口气。
红砖平房小院里。
霍烬霆进屋就蓦地停下脚步,沈昭蒂走在后头想着大丫的病情,没注意到前方突然刹停,整个人直直撞向男人硬邦邦的后背,撞得她一阵眼冒金星,鼻血冒了出来。
沈昭蒂赶忙捂住鼻血狂流的鼻子,生怕鼻血沾到男人的军装上,慌忙后退一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你的……”
想起早上这男人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就一阵后怕。
她只是想力所能及帮他做点事,然后求他帮忙给闺女弄好户口而已,当真是不想惹恩人生气。
“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