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蒂长舒一口气,把缓过来的虎子递给他娘。
赵参谋媳妇抱着幽幽转醒喊她娘的虎子喜极而泣,一把拉住沈昭蒂就同她鞠躬道谢。
“霍团他媳妇,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家虎子都不知咋样了现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沈昭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扶起眼前不停鞠躬的虎子娘。
她也是当母亲的,当然知道孩子病痛,煎熬的是母亲。
所以,这些日子她学着那本书上教的刮痧方法,不知演练过多少次,想着当时大丫发烧时,她也能用这方法帮孩子退烧,那该多好。
现在能用这方法帮助其他孩子,内心那种雀跃和欢喜,都令她激动得想哭。
“婶子,以后可以不用叫我霍团媳妇儿,叫我昭蒂就好,不是招男孩的‘招娣’,我是日月昭昭的‘昭’,花开并蒂的‘蒂’!”
她说这话时,昂着纤细的脖颈环视一圈周遭埋着头臊红了脸的婶子们,和人群外头一直站着的霍烬霆四目相交。
男人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似探究似打量,又似有一种茫然的不可置信。
在他们部队家属院里,男人们在部队里大大小小都有职务,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喊女人都会自动带上他家男人的名字,冠作女人的称呼。
正如“赵参谋媳妇”“李营长媳妇”,就连李红梅,她一出门就是被人喊“霍团长他娘”。
可如今这个娇小的女人却昂着头同众人正式介绍她的名字。
霍烬霆原本刚刚听一众婶子们说沈昭蒂坏话,还想出面制止,却没想到她却自个用自个的方法堵了她们所有人的嘴。
刚刚那群婶子一口一个“村姑”,此时一个个灰头土脸埋着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为啥,霍烬霆看着她,竟难得弯了弯唇角,拿起公文包,在众人没看见的角落转身出了门。
跌坐在地的宋芷兰原本想着大家伙会为她打抱不平,怒骂沈昭蒂为啥推人。
还想让霍烬霆看看他媳妇有多恶毒,竟然推人。
但现在,她扭头看着霍烬霆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转身就走的模样,撑在地上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人既然走了,此时她也顾不上装温柔知性的模样,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对沈昭蒂怒目而视,“招娣就招娣,把名字解释那么好听干嘛!就像刚刚明明是我给孩子用酒精降的温,你把我推开在那里捣鼓几下,现在这功劳就全成了你的了?你也忒不要脸了!”
刚刚那些个自觉得说错话灰头土脸的婶子,一听这话登时支棱起来,一个个附和起宋芷兰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