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蒂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整个人清爽又利落。
看着一脸得意的宋芷兰,沈昭蒂非但没生气,反而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呀,这不是宋医生吗?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宋芷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沈昭蒂已经转头对家长们笑道:“咱们托儿所正愁没有专业医生给孩子们做入所前的健康评估呢。宋医生可是儿科专家,医术高明!正好你们搞免费体检,来来来,宋医生,能不能麻烦你给这些祖国的花朵们做个全面检查?家长们肯定特别欢迎!”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大妈婶子们纷纷点头附和:“是啊,让宋医生看看也好,反正不要钱。”
宋芷兰被架在火上烤,骑虎难下。
她原本是想忽悠孩子们去卫生所体检,然后私下里编些无关痛痒的小毛病,再让家长们出钱买药。
这来卫生所看病,就不利用于她现场发挥。
但赚钱的机会在眼前,她也只能咬着牙带着人跨进了托儿所的门槛。
沈昭蒂心里冷笑,想看看她装大方,手续怎么收场。
然而,打脸来得比沈昭蒂预想中更快。
宋芷兰带的两个假护士业务生疏,量个体温都手忙脚乱,水银柱甩了半天也甩不下去。
轮到隔壁刘婶家的小孙子时,宋芷兰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孩子的肚子,随口道:“没事,就是吃撑了,我卫生所里有新进的破积块,婶,你拿回去煎水喝几次,饿他几顿就没事了。”
“不对。”
一道清冷笃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昭蒂蹲下身,轻轻按住孩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眉头微蹙,“宋医生,你想卖药也不能不检查清楚。”
说着,她扭头看向刘婶,“这孩子不是吃撑了,是典型的积食内热,舌苔厚腻,眼角还有红血丝。如果按宋医生说的‘饿两顿’破积,孩子体质弱,很容易引发高烧惊厥。”
沈昭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早就备好的山楂麦芽粉,用温水化开喂给孩子喝了几口,又熟练地在孩子腹部的几个穴位上轻柔推拿起来。
不过几分钟,刘婶的大孙子打了个饱嗝,舒服地眯起了眼。
围观的家长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沈所长连这个都会?”
“刚才宋医生还说没事是吃撑了,差点就害了孩子!”
宋芷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强撑着面子,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塞给旁边的孩子,尖声道:“懂什么!小孩子吃点甜的开心就好,你们别听她瞎忽悠!”
几个馋嘴的小孩立马过去抢糖果。
家长们见状立马想阻止孩子们,宋芷兰则快速给家长们推销营养品,说是有利于孩子长身体,全是为了孩子们好。
沈昭蒂见她继续我行我素打算忽悠孩子家长,唇角勾起,转身回屋端出了一大盆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红枣小米糕。
浓郁的枣香混着米香,瞬间盖过了水果糖那股刺鼻的香精味,飘满了整条巷子。
“各位婶子大姐,”沈昭蒂拿起一块金黄松软的小米糕,掰开展示里面细腻的纹理,语气温和却字字珠玑,“咱们养孩子不容易,这种加了色素和糖精的硬糖,吃多了坏牙还伤胃。我们朝阳卫生所,图的就是个‘良心’二字。今天只要是从我们托儿所的孩子,每人领一份我亲手做的点心,不收钱,就当请大家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对孩子好’。”
话音刚落,大宝挣脱了奶奶的手,一把推开宋芷兰递过来的糖,扑向沈昭蒂手里的盆:“奶奶我要吃那个!那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