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霆想再看清楚,却见眼前人影重叠。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沈昭蒂已然穿好衣服起来一把扶住他,“我带你先去澡棚冲个澡,我去叫萧廷起来帮忙。”
霍烬霆扶着桌子站起身,瞥着眼前重影的搪瓷杯,只以为刚刚眼花,点了点头踉跄着一起出了屋。
彼时霍萧廷还在迷迷糊糊睡着,就听门口有人敲门。
他一听是沈昭蒂的声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急匆匆下床去开门,“咋了嫂子,出啥事了?”
开门的瞬间,他看着门口满脸绯红的沈昭蒂时,脸倏地红了。
沈昭蒂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拉着他就往院子里走,“快走,你哥出事了!”
十分钟后,霍萧廷叫来了辆拖拉机,载着在澡棚里浑身湿透的霍烬霆一起前往医院。
东屋里。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将周砚诚和霍晓琳两人逼仄的婚房照得影影绰绰。
霍晓琳穿着睡裙搔首弄姿许久,见周砚诚还在看书没啥反应,便又从药袋里拿了一粒药,端到他面前。
毕竟如果一粒药不够,就吃两粒。
那样肯定会有效果的。
她特意把腰肢扭得比平时更软了些,再加上现在微隆着肚子,她觉得自个特别有韵味。
“砚诚,这是我特地给你开的药,医生说咱们孩子三个月了,已经可以……”
她把搪瓷碗往桌上一搁,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背。
热气氤氲间,她凑得更近,发梢扫过他的肩头,声音压得又轻又糯,“咱们今晚就把新婚夜那晚没做的事给做了……”
周祈擎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始终钉在手里的《医学内科疑难杂症》上。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喘。
霍晓琳以为他是害羞,药性已经发作了,胆子愈发大了,伸手去碰他的胳膊:“砚诚,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别碰我。”
周砚诚猛地偏过头,声音沙哑,眼底却没有半分动情,只有被折磨到极致的烦躁与隐忍。
霍晓琳愣在原地,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紧咬的下唇,忽然发现他手边还放着她让他吃的药。
“你……为啥不吃我给你的药?”她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受伤。
周砚诚闭了闭眼,手捂在疼痛的胃部,“我什么时候头晕了,我只是胃痛,你却给我吃这种治头晕的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露出的白花花大腿上,有些无语,“还有,天气这么冷,你穿成这样,感冒了咋办,你作为孕妇很多药都不能吃,感冒吃药会影响孩子知不知道?”
霍晓琳脸色瞬间惨白。
她这才看清,周砚诚额上的汗水哪是情动的热意,这分明是胃痛痛出来的冷汗。
“那如果这袋药是治头晕的,那我刚刚带回来的虎狼补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