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大喜过望,心中已然勾勒出更宏大、更深远的谋划。
周天之内,共有三百六十五颗正星,对应上古妖族天庭的周天星辰大阵,威力无穷,可困杀圣人。若是日后自己能一步步炼化这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掌控每一颗星辰的本源,便能以一己之力,沟通星辰本源,独自布下小型周天星辰大阵,调动无边星辰之力,困敌、杀敌、护体、推演、悟道,无所不能。到那时,即便是面对准圣巅峰的强者,也能轻松碾压,圣人之下,几可无敌!
兴奋之余,昊天也迅速冷静下来,默默观照自身,推演自身证道之路。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根脚底蕴,在洪荒一众大能之中,并不算顶尖。论出身,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先天神圣,至高无上,无人能及,生来便站在洪荒顶端;女娲娘娘是混沌三千神魔转世,太古诞生,天生地养,本源深厚,即便如此,也因三尸未能尽斩,最终只能依靠造人功德成圣,位居圣人之末;西方接引、准提二圣,身具造化青莲花瓣与花蕊本源,根脚深厚,却因先天功德不足,不得不发下四十八宏愿,被天道牢牢牵制,不得自由,一举一动皆受天规束缚。
而自己,仅仅是盘古开天之后,一缕先天阳光化形而生,无背景、无传承、无部族,无依无靠,根脚甚至比不上西方二圣与女娲娘娘。想要证得混元,比肩诸圣,难度之大,难以想象,几乎是逆天而行。他只能一步步东拼西凑,搜集先天至宝、炼化先天灵根、积累无上功德,一点点夯实道基,补强自身根脚,为成圣之路添砖加瓦,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懈怠。
更何况,洪荒大劫不断,天机混乱,风云变幻,无数大能虎视眈眈,暗中算计不断,步步杀机。尤其是未来那场席卷三界、改写洪荒格局的封神大战,更是凶险万分,天机遮蔽,因果缠身,稍有不慎,便会身陨道消,连分身都难以保全,整个天庭都可能沦为劫灰。想到这里,昊天不由得暗自轻叹,苦哉,命也,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九死一生,容不得半分差错。
他收敛心绪,闭目凝神,默默观照自身命运长河,推算自身福祸吉凶。一番推演之下,只觉近期因解救后羿、团圆夫妻、炼化灵根、稳固天庭,功德加身,因果不沾,气运鼎盛,暂无祸患凶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闭目凝神,开始慢慢思量、算计未来的布局,一步步规划天庭发展与自身证道的每一步,大至三界格局,小至仙官任免,皆在心中推演,毫厘不差。
昊天却不知道,在他潜心推演未来、稳固修为之时,远在洪荒南瞻部洲的娲皇宫内,一处偏僻阴冷的偏殿之中,正有一道充满怨毒与恨意的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死死盯着太阴星与三十三重天的天庭方向,如毒蛇窥伺,杀机暗涌。
娲皇宫深处,偏殿隐匿于祥云瑞霭之间,本是沾染圣人功德、清圣祥和之地,此刻却被一股极致的凶煞与恨意笼罩,将满殿圣气搅得支离破碎。
偏殿之内,一道矮小身影静静端坐,看似不起眼,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场。那道人面容沧桑古朴,刻满了岁月与劫难留下的痕迹,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巫妖大战的血色过往,可肌肤却莹润剔透,宛如上古神玉精心雕琢而成,不见半分衰老腐朽,反倒蕴含着磅礴无匹的先天妖力,看似平凡无奇,实则暗藏惊天动地的威能,稍一外泄,便足以震碎洪荒山川。
他身上并未着寻常道袍,反而身披一件耀眼夺目的金乌大红袍,袍色如骄阳烈火,绣着三足金乌逐日的纹路,周身云蒸霞蔚,熊熊烈焰凭空翻滚,那不是凡火,而是金乌一族独有的太阳真火,烈焰升腾间,连虚空都被烧得微微扭曲。头顶庆云金黄如熔金,滔滔火海在庆云中翻涌奔腾,热浪席卷全殿,庆云正中央,托着一轮微型却炽烈的神日,日中一只硕大无朋的三足金乌盘旋飞舞,羽翼舒展,每一次挥动,都洒落漫天焚天灭地的火雨,火雨飘落之处,偏殿的玉砖都泛起焦痕,滔天热浪与凶戾之气交织,几乎要将这圣人道场的清圣之气彻底焚烧殆尽。
此人正是远古妖族天庭帝俊第十子,巫妖大战中幸存的最后一只三足金乌,如今隐于娲皇宫、自号散仙的陆压道君。
昔日妖族天庭鼎盛,帝俊与太一统御万妖,金乌一族贵为天庭太子,享尽洪荒尊崇,何等风光无限。可一场巫妖大战,天崩地裂,妖族覆灭,兄长们被后羿一一射落,魂飞魄散,他侥幸逃得性命,从此隐姓埋名,苟活于圣人道场之下,心中积攒的恨意,早已如汪洋大海,翻涌不息。
此刻的陆压,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淡然洒脱,面目扭曲狰狞,眼底翻涌着刻骨的痛楚与怨毒,心痛如刀绞,恨意锥心跗骨。他牙关紧咬,咯咯作响,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丝,周身煞气翻腾,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漆黑的雾霭缠绕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