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鄞站在宫廊处,双手背在身后,旁边的宫室里,太医正在进进出出。
“嗯,知道了。”
他神色冷沉,只紧盯着内殿西楚帝的方向,好似此刻并没有心思去在意蔡公公说的那些。
这时,一道宫人急匆匆来,找到了谢承鄞。
“世子,是南越二皇子让奴才前来,说……”
话还未说完。
“陛下?陛下!”
太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是情况不妙。
谢承鄞丢下那禀报的宫人,迅速冲了进去!
“世子?”
宫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守在门前的禁卫军握紧腰间大刀,将追过来的宫人挡在了外面。
“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被云鹤安排来传消息的宫人无法,只能在外面停留来回踱步,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谢承鄞再出来,“劳烦世子出来后告诉他,说南越二皇子找他有点急事。”
禁卫军对视,他们陛下都出事了,就算是南越二皇子又如何?
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宫室里。
太医正在给西楚帝把脉,气氛低沉。
谢承鄞冷冷坐在一旁,捏紧手里的茶杯,双目低垂,看不清眼底真正的色泽。
直到太医站起身。
他立即放下茶杯,快步走来:“怎样了!方才怎么突然吐血了?”
陈太医看到谢承鄞脸上的急色,显然一愣。
陈太医可是跟在西楚帝身边多年的老人,也是知道谢世子往日可极少给陛下好脸色看。
他摸着胡须笑了笑,说道:“世子放心,方才陛下只是扎针后,吐的毒血。”
“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体内余毒未清,此毒又极为烈性,何时醒来还尚且未知。”说到这,陈太医面色沉重了些。
谢承鄞眉头紧锁,看着榻上躺着的西楚帝。
之前没发现,他鬓边的银丝,比上次离京南下,两人争吵时更多了。
“嗯,我知道了,好好照顾陛下。”
“对了,若是朱皇后和七皇子他们过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和怎么做的。”
陈太医拱手:“微臣明白。”
谢承鄞又在这陪了西楚帝许久,才出了宫室。
他来到廊下的角落,对着外面做了个手势。
不过出现的人,是玄夜。
“世子。”
“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宫外吗?”今日他带进宫的是玄青,方才离开席位时,他做了个手势,让人去查,以为是玄青去了。
玄夜这才说起,在外遇到了桑榕,后两人又一起进宫之事。
什么?
居然连玄夜都比他先见到她。
谢承鄞在心里哼了声,顿时不是滋味起来。她到底先见过了多少人?
看来真得把她锁起来,才能消停。
“世子,属下方才去调查过,除了被七皇子先一步押去天牢的宫婢,有明确接触过陛下的酒水,那便是蔡公公。”因为玄夜去时,桑榕已经被人带走了,是以他也不知道是她。
蔡公公是值得相信的,不过,那个宫婢……
谢承鄞冷哼,“区区一个宫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这可是陀罗花剧毒。”
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其实他还想到了一个可能,毒,是下错人了。
想着之前在假山里听到的对话,那一切或许都清晰明了了。
这边,谢承鄞离开不久后,朱皇后和七皇子匆匆赶来看望西楚帝。
不过因为谢承鄞提前嘱咐,留守在这的人,并没有让他们进去。
“大胆,竟敢阻挡皇后娘娘和本皇子,我看你们活的不耐烦了!”
七皇子指着那些阻拦的禁卫军,气得跳起来骂!
蔡公公甩着拂尘,从里面走出,“皇后娘娘,陛下中毒颇深,太医还在里面诊治,实在不能进去惊扰,还请皇后娘娘移步旁殿等候吧。”
七皇子:“就看一眼都不行吗!”
“这……”
朱皇后抬手,拦住了七皇子,她看了眼宫室内殿的方向,拧紧眉头,对着七皇子摇了摇头。
“先让太医诊治吧,我们去旁边等着。”
朱皇后发话,七皇子不敢再多说什么。
待去了旁边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