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后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她揉着眉心,啪的一声拍桌。
“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七皇子方才嚣张的样子不见,神色苍白,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母后,是儿臣没有办妥,没让谢承鄞出事,反而还让父皇……”
朱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七皇子,“虽这毒酒下错了人,但这件事,也不完全是无用功。”
谢承鄞没出事固然很是可惜,但能误打误撞,让西楚帝出了事,也是一个机会。
若是这次,能因帝王中毒濒死,提前传位给七皇子呢?
七皇子被朱皇后看似含笑却又阴森森的眸子,看得有些害怕。
“母后,您的意思是……”
朱皇后眯了眯眼:“你的人,都全处置了吗?”
七皇子点头:“全部都封口了。”
“不,还有一个人。”朱皇后想起那个被押去天牢的宫人,“既然她被当场抓获,那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她的身上!”
“可是母后,万一她死也不承认呢?”虽是他亲自安排关押的人,但事关父皇中毒,肯定会三司会审的,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万一审讯中被人疑心了什么……
“那还不简单,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朱皇后拍了拍七皇子的肩头。
七皇子对上朱皇后眼底的冷色,眸子微动。
“母后的意思是……好,儿臣这就去办!”
于此时,宫室外的树影下。
“世子,七皇子和朱皇后方才去看了陛下,不过被拦在了外面。”
听着暗卫过来的禀报,谢承鄞凤眸深邃,嘴角带着嘲讽冷笑。
这么着急呢,看来,果真如他所想。
但很快,谢承鄞脸色一变。
“不好!”
他们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除掉那个宫人,让她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这时,刚离去的玄夜,再次出现。
“世子!榕娘不在您的宫殿中!”
宫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怕她吓到,所以方才让玄夜过去看看。
“还有玄青也不见了。”
不见了……
谢承鄞回想到在宴席上,那被柳莹莹挡住的那道身影!虽然没有看到人,但那种感觉,很熟悉……
不会,真的是……
该死!
“速速去地牢!”
……
天牢。
“进去吧!”
桑榕被一把推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差点摔在地上。
“喂,这位狱卒小哥,能够帮我送个信出去吗?”
狱卒瞥了她一眼,“你都谋害了天子,还想给谁送信。”
桑榕抿了抿唇。
“给谢世子。”
狱卒轻嗤了声,仰头大笑!
“谢世子?你当谢世子是什么人,是你个罪奴想见就见的?”
铁链声响,牢房的门已经被人锁住。
“等着人头落地吧!”
狱卒离去,桑榕无奈揉着眉心。
不过,她虽是落入险境,但东西好在是先得手了。
她拿出怀里的锦囊,在心里思忖着什么。
安静下的地牢里,突然又传出了脚步声……
这个时候了,谁会来?
心中一动,桑榕看向出现的人影。
见只是个送东西的小太监,桑榕有些失望,她方才还以为……
刚失落地低下头,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轻语。
“怎么,又不认识我了?”
桑榕闻声抬头,有些意外,“是你……!”
“别怕,我带你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