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仔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金属小管,轻轻旋开盖子……里面是一支一次性无菌注射器,管中盛着少许透明药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我看着他手里的针管,下意识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龙仔深吸一口气,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神情格外严肃:“止痛针。”
“专门给地下拳手用的,打进去之后,痛觉神经会暂时麻木……等会儿上台真挨了拳头、受了伤,不会疼得脱力,能稳住状态继续打。”
他顿了顿,直白跟我交底:“但有副作用,剂量多一点就会脑子发木、反应变慢、手脚迟钝……不过你放心,我反复算过药量,这个度卡得刚刚好。”
“能止痛、能扛伤,一丁点都不影响你的速度和反应,绝对安全。”
我盯着那支注射器,心里有点别扭……
我打架向来靠真本事,很少靠药物辅助。
龙仔看穿了我的心思,赶紧补了一句:“权哥,你别觉得不公平、别心里膈应。”
“不管是地下黑拳还是正规搏击赛,这东西都是圈内默认的潜规则,人人都用……”
“阮地那种打了一辈子黑拳的老手,上台前百分之百也会打止痛针……大家都靠药扛伤,谁也没占谁便宜,你不用有顾虑。”
我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别人都在用,你不用,吃亏的就是你自己……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讲无谓的骨气。
我接过针管捏在手里,先不急着注射,低头开始换衣服。
外套、长裤全部脱掉,只留一条宽松耐磨的麻布长裤,抽出两根细绳,把裤脚死死扎紧,杜绝半点松垮。
上身干脆直接光膀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布料。
打架就是这样,身上累赘越少越好……对手没东西可抓、没衣服可扯,我就能少很多牵制,动作也能放得更开。
收拾利索,我活动了一下肩颈手腕,调整好呼吸,推门而出,昂首挺胸朝着擂台走去。
此时擂台上早已有人等候。
阮地一身红色短裤,浑身肌肉扎实紧绷,皮肤是常年打拳晒出来的黝黑色泽。
他正站在擂台中央,左右扭动脖子、活动肩膀,骨节时不时发出咔咔的脆响,一双眼睛凶光毕露,死死锁定我。
我手脚并用,轻巧翻身跳上擂台,稳稳落地。
阮地盯着我,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狠戾的笑,牙齿白得刺眼,语气里满是杀意:“小子,今晚我必杀你。”
我抬眼冷冷回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硬气:“我也是。”
两人分立擂台两端,各自简单活动热身,场面瞬间紧绷起来。
阮地随便抬手、出拳、踏步,摆出几个搏击架势,台下立马炸开一片疯狂的欢呼。
越南帮的人几乎全员起立,扯着嗓子嘶吼,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疯狂大喊:“killhim!killhim!”
我们华人这边也不甘示弱,不少弟兄攥着拳头高声喊着“杀了他”“干翻他”,声势也算不弱。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并非所有华人都站在我这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