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一部分人全程沉默,既不叫好、也不起哄,就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眼神淡漠地看着我和阮地对峙。
我心里暗自冷笑。
果然,华人帮会从来都是人心不齐、各怀心思……哪怕是对外的死斗,照样有人冷眼旁观、坐等渔利。
擂台下方,四爷端坐在最前方,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修理厂的兄弟们全都跟在后面,挤成一片……
我甚至清楚看到了李国华和唐尼,两人紧紧盯着台上的我,眉头紧锁,眼底藏着浓浓的担忧,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我故意缓步走到靠近四爷的擂台边缘,对着台下轻轻握了握拳,示意自己没问题。
随后看向李国华和唐尼,抬手比了个大拇指,让他们放宽心,不用替我紧张。
唐尼瞬间松了口气,眼里瞬间燃起狂热的斗志,立马抬起拳头朝我晃了晃,又重重捶了捶自己胸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权哥稳住,我们挺你!
气氛烘托到极致,很快有人上前拉开擂台绳网。
一个穿着正装礼服的中年男人缓步登台,身姿端正,神情严肃,是这场地下生死斗的专属裁判。
裁判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生死状,分别递到我和阮地面前,示意我们仔细过目。
我低头扫了一遍,内容简单粗暴,通篇都是江湖规矩:今日决斗为双方自愿赌命,无论当场死伤、重伤残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赛后双方帮派不得追责、不得寻仇、不得借机挑起纷争,白纸黑字,生死自负。
阮地看都没多看一眼,拿起印泥,干脆利落地按下了自己的拇指印,动作果断,毫无犹豫。
我更不能露怯。
混江湖的人,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是临阵退缩、心气先输。
我蘸了点印泥,指尖用力,稳稳按下属于我的指印。
裁判收起两份生死状,高举在手,绕着擂台缓步走了一圈,当众展示,让全场所有人都看清,这场打斗,是真真正正的生死局。
展示完毕,专人上前收走契约存档。
裁判走回我和阮地中间,双臂张开,将我们二人隔开,随后抬手猛地向下一压。
喧闹沸腾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大半。
我和阮地对视一眼,双双往前踏出几步,距离不断拉近。
下一秒,全场压抑的呐喊声再次爆炸开来,如同汹涌的浪潮席卷整座仓库……
耳边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助威声,绝大多数都是越南帮的人在替阮地呐喊叫嚣。
唐尼和一众兄弟拼尽全力替我嘶吼助威,可这里终究是对方的主场,人数和气场上,我们明显落了下风。
没有多余废话,战斗一触即发。
我率先试探,侧身滑步,右腿猛然甩出一记快鞭腿,直扫对方腰侧。
阮地反应极快,手臂瞬间抬起硬挡。
“砰!”
小腿狠狠撞在他坚硬的小臂上,硬得像撞在石头上……
这一脚没能破开他的防御,甚至没给他造成半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