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了然,不贪攻,一击不中立刻收腿后撤,身形飞快退开,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阮地本想借着我的攻势近身反击,结果扑了个空,眼底瞬间涌上戾气,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接下来的时间,我彻底贯彻游走战术。
脚步不停左右横移、迂回拉扯,始终和阮地保持两三米的安全区间,不跟他正面硬拼力量,只不断消耗他的耐心、打乱他的节奏。
阮地一开始还沉得住气,耐心试探、稳步推进……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最磨人心态。
几圈周旋下来,他的耐心彻底耗尽,开始主动强攻。
我看得很清楚,阮地底子极杂,手上练的是硬桥硬马的铁砂掌,小臂手掌硬度远超常人,同时还练过自由搏击,出拳快、发力猛、节奏凶,近身杀伤力极其恐怖。
他连续两记直拳迅猛砸来,拳风凌厉,都被我靠着灵活走位侧身躲开。
我抓住空隙抬脚踹在他腰侧,虽不致命,却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阮地原本就抱着必杀我的心态,几番进攻落空,整个人彻底焦躁起来。
忽然间,他猛地俯身提速,身形骤然前冲,左手手掌蓄力,带着风声朝着我头顶劈落,是他最拿手的铁砂掌劈击!
我头皮一紧,立刻侧身躲闪。
凌厉的掌风几乎贴着我的胸口划过,差之毫厘就能劈中我的躯干。
我借着躲闪的惯性,顺势转身绕到他侧面,手肘蓄力,狠狠捣向他胸口空当。
阮地临危不乱,右臂迅速横架格挡。
“嘭!”
手肘与小臂狠狠相撞,两股力量对冲,我们两人身形同时一晃,各自后退半步。
这是我们第一次实打实的力量碰撞。
我心里瞬间有数,纯拼蛮力,他确实比我更猛、更沉、更硬。
我不恋战,脚下一蹬立刻后撤,再度拉开距离,继续游走拉扯。
就这样,我靠着灵巧走位和迂回战术,跟他硬生生纠缠了三四分钟。
阮地终究是老牌拳手,经验极其老道,很快就摸透了我的打法。
他看穿了我只想游走、不想硬拼的心思,不再盲目大范围追打,反而收窄脚步、稳住重心,靠着精准的走位,一点点压缩我的活动空间,不动声色地把我往擂台死角逼。
短短几步,我左右可躲闪的范围越来越小,后背已经能清晰碰到擂台边缘的木桩。
阮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狞笑,眼底凶光毕露,显然已经笃定我被逼入绝境。
抓住我脚步变换的瞬间,他一记直拳迅猛轰出,速度快得惊人。
我立刻侧身,同时抬手精准拍在他的拳背上,借力将他的攻势拍偏。
本以为能再度拉开距离,没想到阮地彻底疯了,一击落空之后,直接放弃章法,左右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轮番砸来,拳速极快、力道极猛。
他刻意收起了杀伤力最大的铁砂掌,只用双拳猛攻,但他的拳头硬度,丝毫不比常人掌力逊色。
我双臂快速架起,层层格挡,可他的攻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喘息机会,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肩背发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