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掌在前虚晃诱敌,左掌暗藏杀机,伺机突袭。
我目光一凝,立刻后滑步躲闪……可他的突进速度太快,虚招过后瞬间贴近身前,左掌径直拍向我的面门。
避无可避,我身体猛然后仰,腰部彻底绷直,使出军体拳经典的铁板桥招式。
还是慢了半分。
凌厉的掌风擦着我的脸颊扫过,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瞬间蔓延开来。
我借着拧腰的力道彻底躲开攻势,抬手一摸脸颊,已经高高肿起一片……
我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只是掌风扫过、掌缘擦脸,要是被他铁砂掌实打实地拍中,别说肿脸,我整半边脸的骨头都能被拍碎,牙齿脱落、眼球受损都是轻则。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彻底冷下来,死死盯着阮地。
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功底扎实,就真以为能稳压我一头?
阮地见我负伤,士气更盛,狞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掌劈落。
这一次,我不再一味躲闪。
脚下扎稳弓箭步,腰身蓄力扭转,肺部一口气彻底沉到底,全身力量从腿部、腰腹、肩背一路贯通,尽数汇聚于右拳。
我目光一狠,重拳迎着他的攻势狠狠轰出!
阮地见状,立刻收掌回臂,左手手掌张开,稳稳挡在身前,掌心正面接住我的全力一拳。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响彻擂台。
台下的唐尼瞬间激动得大喊出声,这一拳的力道他最清楚,平日里我全力一击,连厚实的沙袋都能直接打爆,一旦打实,绝对能一招终结对手。
可这一刻,我心里却是一沉。
拳头撞上他掌心的瞬间,我完全没有打中肉体的绵软感,反倒像是一拳砸在了冰冷坚硬的铁板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拳面直冲手臂,我右手骨节剧痛发麻,整条手臂瞬间僵硬,几乎失去知觉。
阮地被我全力一击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双脚在台面擦出两声轻响,最终稳稳站住,身形稳如泰山,看起来并无大碍。
我心里彻底凉了半截。
这已经是我毫无保留的全力一拳,居然被他徒手硬接,铁砂掌的硬功,果然名不虚传。
但下一秒,我敏锐捕捉到了破绽。
阮地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脸色微微发白,原本抬起的左手悄悄背到了身后,手腕微微颤抖,不敢轻易动弹。
我瞬间通透……
他是硬撑的。
铁砂掌防御力再强,被动格挡我全力一击,根本来不及蓄力卸力,他的手掌早就被震伤了,只是强行忍着不痛呼、不示弱。
而我同样付出了代价,右手骨节严重扭伤,酸胀麻木,根本攥不紧拳头,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打出重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