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我们两人各自藏起负伤的手,隔空对峙,表面平静,实则双双带伤。
几番试探下来,局势彻底偏向被动。
右脚脚趾的挫伤,让我的躲闪速度大打折扣,脚步变得笨重迟缓;右手废掉,无法重拳反击,只能靠着双臂格挡、腿法骚扰。
无奈之下,我只能改换反架姿势,勉强稳住防御态势。
阮地彻底摸清了我的伤势,打法变得更加沉稳老练……
他不再盲目猛攻,脚步谨慎推进,一点点压缩我的空间,不贪快、不贪猛,只求稳步逼死我。
我接连使出假动作虚晃,试图骗他移位、趁机突围,可他心态极稳、眼神极准,根本不上当,死死锁定我的身形,步步紧逼。
短短片刻,我就被他重新逼回擂台角落。
我心里又惊又沉。
刚才那一拳力道有多足,我自己最清楚……可仅仅只是让他短暂负伤、稍微受点影响,很快就能恢复状态。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阮地能坐稳越南帮二把手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他哥哥的势力,是实打实、能打硬仗的恐怖实力……
无论是经验、心态、耐力、临场战机把握,他全方位碾压现在的我。
我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不断提醒自己稳住、别冲动、别乱出手。
我连续两次侧踢试探,都被他轻巧躲开。
最后一记右侧踢,阮地不再躲闪,直接抬脚硬碰,用他坚硬的小腿迎面骨,狠狠撞在我脆弱的膝弯内侧。
“砰!”
两股力道相撞,我身形剧烈一晃,膝盖内侧传来钻心的剧痛,整条腿瞬间发软,脚下踉跄几步,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这一下,我彻底吃了大亏。
我终于真切体会到李国华之前的担忧,我和阮地之间,确实有着实打实的实力差距。
阮地抓住机会,顺势逼近,脸上狞笑愈发狰狞:“你不是很能跑吗?腿已经废了,我看你接下来还能往哪躲。”
我咬紧牙关,强忍腿上、手上、脸上的多处剧痛,勉强抬手格挡。
他一记掌风扫过我的肩膀,力道刚猛沉重,我立刻沉肩卸力、顺势后退,卸掉了大半冲击力,可肩头上依旧传来刺骨的痛感。
退无可退。
我的后背,已经彻底贴上了擂台绳圈,是真正的绝境死角。
阮地眼底泛起浓郁的嗜血杀意,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得凶狠残暴。
“小子,今晚你死定了。”
“耶稣来了都留不住你,我说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保留,双拳齐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彻底铺开,密密麻麻的拳头朝着我全身砸来。
他根本不急于一击必杀,分明是故意折磨我、蹂躏我。
无数拳影落在我的手臂、腰腹、胸口、侧脸,我双臂死死护住上半身,可依旧挡不住他全方位的猛攻。
不少拳头穿过防御空隙,狠狠砸在我的脸颊、眉骨、鼻梁。
眉骨瞬间被打破,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眉眼滑落,糊满整张脸。鼻梁酸痛发麻,嘴角开裂出血,浑身火辣辣的疼。
我没有彻底躺平挨打,忍着剧痛频频反击,几记重拳精准砸在他的脸上、胸口。
可阮地已经彻底打疯了,完全放弃防御,不管我怎么打、打得多重,他都硬扛下来,只顾着疯狂对攻、疯狂碾压。
两人如同两头杀红了眼的野兽,在角落贴身互殴,拳拳到肉、招招凶狠。
但劣势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