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手重伤无力、腿脚挫伤受限、体力消耗殆尽、满身伤势缠身,打出的拳头越来越软、越来越飘,力道十不存三。
即便把他打得满脸淤青、狼狈不堪,也根本无法压制他的攻势。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铁砂掌,只用普通拳头,就把我死死压着打。
以他的实力,但凡抬手一记铁砂掌拍在我胸口、头颅,我早就当场毙命。
可他偏偏不。
他就是要慢慢磨、慢慢打、慢慢折磨,看着我一点点耗尽体力、一点点丧失反抗能力,享受这种绝对碾压的复仇快感。
我心里清楚,他是恨我当初开枪打伤他儿子,所以执意要亲手折磨我、亲手了结我。
很快,我体力彻底透支,手臂抬起来都费劲,视线被不断流淌的鲜血遮挡,很多反击都彻底打空。
抗击打能力、体力、硬实力,我全方位不如阮地。
终于,我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踉跄着扑进了阮地怀里。
我下意识死死抱住他的躯干,想要暂缓攻势、调整呼吸。
阮地冷笑一声,满眼嘲讽,抬手屈膝,狠狠一顶。
“咚!”
坚硬的膝盖狠狠撞在我的小腹上。
一瞬间,剧痛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狠狠揉碎、搅在一起,疼得我几乎窒息。
没等我缓过劲,阮地双臂发力,直接锁住我的胳膊,猛地一甩。
我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坚硬的台面上。
一口热血猛地从喉咙喷涌而出,鲜血溅落在擂台地面,刺眼又狼狈。
台下越南帮的人彻底陷入疯狂,所有人起立嘶吼、尖叫。
“killhim!”
“杀了他!”
“扭断他的脖子!”
漫天呐喊嘈杂刺耳,传入我耳中却变得嗡嗡作响、模糊失真。
我眼神涣散,视线猩红模糊,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可鲜血越擦越多,根本挡不住。
朦胧视线里,我看见阮地一步步朝我走来,身姿挺拔、气场强势,胜负已定。
余光扫向台下,四爷端坐不动,脸色阴沉如水,双唇紧紧抿起,双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修理厂所有弟兄全部起身,满脸焦急、激动,疯狂对着台上呐喊,可我一句也听不清。
唐尼更是冲到擂台边缘,拼命拍打台面,神情慌乱又急切,恨不得立刻冲上台护着我。
可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全世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一只厚重的大脚,缓缓停在我眼前。
阮地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我,随即抬脚一踹。
我身子再次翻滚出去,浑身剧痛刺骨,却也让混乱的听觉稍微恢复了几分。
阮地的声音冰冷刺骨,缓缓响起:
“小子,你不是很狂吗?当初一枪打伤我儿子手臂,很威风是吧?”
“今天我就亲手拧断你的手臂,再拧断你的脖子,让你加倍还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