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浑身酸痛无力,没有挣扎,没有起身,只是静静抬眼盯着他。
阮地懒得再跟我废话,抬手示意台下。
立马有越南帮的人扔上来一个黑色布包。
几乎同一时间,龙仔面无表情,抬手也将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包扔到我手边。
这是地下生死斗最后的规矩。
战局分出优劣之后,劣势方、优势方,各得一件冷兵器。
不管你还有没有力气、能不能反抗,最后都给你一次搏命的机会,算是黑道圈子里最后的体面和公平。
优势者可以用兵器终结对手,劣势者也可以用兵器拼死反击,生死全看最后一搏。
阮地弯腰拆开布包,一把磨得雪亮的***静静躺在里面。
刀刃寒光凛冽、锋芒逼人,一看就是刚刚精细打磨过,吹毛可断。
他单手拎起长刀,虚劈两下,刀风呼啸,杀意凛然。
他像一个拿捏住猎物的屠夫,冷冷看着瘫倒在地的我,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残忍。
我缓缓抬起沉重的手臂,伸进身边的布包里,指尖触碰到一根细细、长长、尖尖的硬物。
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一枚大号铁钉。
东西极小、极其不起眼,此刻的我虚弱脱力,连握紧它都格外费劲。
台下的呐喊声再度高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被一刀斩杀、血溅擂台。
阮地双手握刀,双脚扎稳马步,身形压低,刀刃对准我的右手,语气森冷:“先从你开枪伤人的这只手开始废起。”
话音落下,刀光骤然亮起,寒光一闪,朝着我狠狠劈落!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原本瘫软在地、毫无动静、如同烂泥一般的我,骤然发力!
身体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地面鱼跃弹起,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阮地双手紧握长刀,全力劈出,旧力已出、新力未生,双手被刀牵制,根本来不及回防、来不及阻拦。
再加***刀身过长,近身缠斗极其笨重,根本无法贴身反击。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唯一破绽,身体贴地滑行,瞬间贴近他的身前,一手飞快勾住他的脖颈,借力顺势绕到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我左手食指、中指紧紧夹住那枚锋利的大号铁钉。
在他完全来不及转身、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挣扎的瞬间……
“噗!”
铁钉精准、狠厉、笔直地扎进他后颈颈椎正中的致命穴位!
这一下,不偏不倚,刚好刺中中枢神经聚集的死穴!
阮地喉咙里瞬间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手里的***哐当落地,双臂本能地张开、抽搐,想要伸手去拔后颈的铁钉,可身体神经已经彻底受损,动作完全失控。
仅仅半秒,他庞大的身躯轰然朝前扑倒,落地之后浑身不停抽搐、痉挛,像失控一般颤抖不止。
前一秒还震天动地、近乎掀翻屋顶的呐喊声,在这一刻被生生掐断。
整座仓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呆呆看着擂台上的惊天反转。
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酸软无力、疼痛刺骨,却依旧强撑着稳住身形。
我缓步走到阮地身边,弯腰伸手,一把拔出那枚带血的铁钉。
一股血箭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我的身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