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掂了掂手里的铁钉,眼神冰冷无波。
这只是一枚普通的大号铁钉,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绝世武功,却是我筹备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杀招。
当初在老中医馆养伤,老李跟我说过,人体后颈颈椎第一节的位置,是全身中枢神经最集中、最脆弱的死穴。
此处一旦被尖锐硬物精准重创,会直接摧毁中枢神经,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全身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这是人体最隐蔽、最致命、最难防备的弱点。
我休养的那段时间,天天对着木桩、模型反复练习,练的就是精准度。
原本我打算用吴庞教我的飞刀手法,远距离一击必杀……可今晚缠斗太久、伤势太重、体力耗尽,根本没有力气投掷。
所以我一路隐忍、一路挨打、一路示弱,故意装作战力耗尽、濒临败亡,就是为了等他放松警惕、贴身杀我的这一刻。
赌的就是这唯一的近身搏命机会。
阮地趴在地上,身体抽搐幅度越来越小,他费力侧过脸,双眼死死盯着我,眼底塞满了不甘、愤怒、怨毒和不敢置信。
我喘着粗气,捏着带血的铁钉,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你信耶稣保命?不好意思,我不信……”
“我只信我自己。”
说完,我缓缓站直身体,迎着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张开双臂,用尽浑身仅剩的力气,对着台下死寂的人群怒吼出声。
“刚才不是很能喊吗?继续喊啊!”
“不是一口一个杀了我吗?怎么不说话了?!”
“喊!接着喊!”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声。
我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到阮地身后,跨坐上去,双臂牢牢锁住他的脖颈,微微抬起。
我抬眼看向台下的四爷。
四爷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对着我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默许和决绝。
我收回目光,低头凑近阮地耳边,声音低沉冷冽:“你说耶稣留不住你,确实。”
“下辈子,别再这么狂了。”
话音落下,我一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一手扣紧他的下巴,双臂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仓库里清晰回荡。
阮地身体猛地一僵,彻底停止抽搐,再无半点动静。
我浑身彻底脱力,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起身,一步步挪到擂台边缘,再也撑不住,几乎是爬着跳下擂台。
唐尼和龙仔第一时间冲上来,一左一右稳稳将我搀扶住。
哪怕浑身是伤、摇摇欲坠,我依旧挺直脊背,在敌我双方所有人的注视下,半点气势不输。
龙仔太过激动,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力道极大,不小心撞到了我满身伤口。
我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唐尼立马一把拉开龙仔,低声怒骂:“你疯了?没看见权哥浑身是伤?想把他直接折腾废吗?”
龙仔瞬间回过神,满脸愧疚,连忙松手道歉。
两人小心翼翼扶着我,一步步走到四爷身后。
四爷看着我满身伤痕,脸上露出难得的欣慰,轻轻点头,沉声吩咐:“先带阿权去治伤,这里的事,不用你们管。”
一旁的李国华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对着我轻轻点头,满脸后怕。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扶着我快步离开这座生死擂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