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天站在楼梯高处,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目光死死锁着我,带着威慑与警告。
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退缩。
僵持良久,软天忽然再次笑了起来,这笑声压抑着汹涌的怒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年轻气盛我能理解。”
他语气阴冷,“但我怕你年纪太轻,不懂江湖险恶,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操心。”我语气冷淡。
我心里无比清楚,之前我重创阮忠年、亲手解决阮地,和软天、和整个越南帮,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今天这场对峙,我一旦在气势上弱了半分、退了一步,往后再和他们交锋,只会处处被动、步步受制。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把态度摆死,正面硬刚到底。
我本以为软天会彻底翻脸,跟我针锋相对、死磕到底,甚至直接下令动手。
可没想到,他沉沉闷哼一声,压下眼底怒火,转头对着一众保安抬手一挥,用越南语低声吩咐了几句。
刚才还虎视眈眈的保安,瞬间收起警棍,齐刷刷向后退开,让出了中间的道路。
紧接着,软天又对着酒店内的工作人员吩咐,让所有人开始收拾私人物品,准备撤离……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隐隐生出几分疑惑。
他居然……直接让步了?
我面上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出半点诧异,任由心底的疑虑暗自翻涌。
软天一步步走下楼梯,脸色阴沉得难看,走到我面前,压着情绪开口:“酒店里还有不少私人物品和账目需要清点收尾,给我四天时间,四天后,我彻底交接,绝不纠缠。”
我没有多想,干脆利落点头:“可以。”
说完,我不再多留,带着唐尼几人转身走出酒店。
刚踏出大门,唐尼就压不住心里的憋屈,满脸不甘地开口:“权哥儿,我们就这么走了?白白给他四天时间?”
我侧头看他一眼,笑着反问:“不然呢?你还想冲上去跟软天硬拼一场?”
唐尼顿时语塞,一脸愤懑却无从反驳。
我缓缓解释道:“刚才软天出面对峙,你们不用开口,不是怕他,是道上的规矩。身份不对等,没必要强行搭话。”
“软天是越南帮的带头大哥,这种级别的对峙,本该是四爷出面。今天四爷不在,我们这群人里我辈分最高、话语权最重,自然由我来扛事。”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越南帮的大本营根本不在这片区域,他今天亲自过来,说白了就是专门为了收尾、交接酒店的。”
唐尼还是满心不爽,撇着嘴道:“可四天时间太久了,以他们的德行,这四天里还不得把酒店里能搬的、能拿的全搬空?到时候留给我们一个空壳子!”
龙仔在一旁倒是看得通透,淡淡开口安抚:“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搬走也正常……只要四天后这栋楼稳稳落在我们手里,就算赢了,别贪那点零碎物件。”
几人一路边走边聊,到修理厂门口各自分开。
唐尼和龙仔暂时留在修理厂暂住,毕竟酒店的事还没彻底敲定,后续交接完成,他俩就要全权负责酒店的管理运营。
我则带着马莉一同返回公寓休整。
四天的期限还没到,我也不急着去催,静待约定日期到来。
可我没主动找人,李国华却先一步找上了我,说是闲来无事,兄弟俩煮酒小聚。
我一进门,就看见厨房里面忙活的人是唐尼,火苗窜得老高,锅里油烟直冒,场面堪称灾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