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夜色深沉。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走出住所,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改装轿车……正是前几天四爷手下工人连夜改装完毕的专用车辆。
我坐在副驾驶位,开车的是四爷的专职司机,沉稳干练、话极少。
车辆后排,坐着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普通,却气场惊人。
一人面容冷峻、不苟笑,周身寒气逼人;另一人脸上常年挂着一抹浅淡笑意,看似温和,可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凌厉,笑容从来不到眼底。
两人全程沉默,上车就靠着座椅闭目休息,双手插兜,全程没有半点交流,气场疏离又冷硬。
轿车一路疾驰,缓缓驶离温哥华市区,朝着北边偏僻的郊外一路前行。
一路奔波数个小时,从清晨开到午后,车子才最终停下。
临别前,司机递给我一台全新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紧急联络号码。
“我每隔几天会过来一趟,有任何突发情况,直接打这个电话。”
交代完,司机转身上车,驱车迅速离去,很快消失在乡间小路的尽头。
我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偏僻的私人农场,远离市区、人烟稀少,四周空旷荒凉,距离最近的公路都有两公里多的路程。
纬度偏高,郊外的气温远比市区更低,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身旁两名中年男人依旧一脸淡然,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仿佛对这种荒僻环境早已习以为常。
农场外围围着一圈低矮的围栏,只能起到简单的遮挡作用,根本挡不住人。
围栏旁立着一块老旧木牌,用中、英、法三种文字清晰标注着一行警告:私人领地,擅自闯入,后果自负。
我心里清楚北美的规则。
这边极度重视私人产权,私人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没有主人许可,哪怕是警察,也无权擅自闯入。若是硬闯,主人有权直接自卫,就算开枪都无需承担法律责任。
整片农场看着荒芜已久,土地硬邦邦的,杂草丛生。
原本的牲畜围栏空荡荡的,早已废弃腐朽,看得出已经很多年没有投入使用。
远处是连绵低矮的山丘,视野开阔,却也荒凉冷清。
农场正中央,坐落着一排老旧木屋,看着破旧,却结构稳固、十分结实。万幸的是,木屋通了水电,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屋旁有老旧的马槽、废弃的水渠,还有一口老式压水井,井口只有脸盆大小,按压把手就能取水,是这片荒地里唯一的生活水源。
木屋大门上了锁,司机早已提前把钥匙交给了我。
既然四爷交代我负责照料两人,我便主动上前,开门打理。
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腐朽、发霉、积灰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地面、桌椅、窗台,全都落着厚厚的一层灰,肉眼可见这里荒废了许久,无人居住打理。
两名中年人神色平淡,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随手将背包扔在地上,扯过椅子,用墙上挂着的脏布随便擦了擦,就慵懒地靠坐下来,姿态随意,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片刻后,那名带笑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先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