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抵达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没有多说,转身走出木屋,找到侧边的地窖,拉开厚重的地面拉门。
地窖里灰尘漫天,我等空气流通片刻,才拿着电筒走下去。
入目所及,满满一地窖的罐头。
沙丁鱼、金枪鱼、大马哈鱼、吞拿鱼……清一色的鱼类罐头,种类繁多,却毫无新意。
想来是这里临近西海岸,渔业发达,储备物资也全是海产。只是放眼望去全是鱼罐头,难免让人觉得单调乏味。
我随手抱了几罐上来,在一旁的简易厨房生火、劈柴、烧水。
接下来的一下午,我彻底化身农夫勤务。
劈柴生火、压水烧水、打扫全屋卫生、擦拭桌椅地面、清理灰尘霉味,一点点把四间卧室收拾出来,勉强能住人。
忙前忙后整整一下午,我累得浑身发酸,最后四人围坐在桌前,就着白开水、啃着冷硬的罐头,草草解决了晚餐。
席间我主动搭话,想要拉近几分距离,可两人始终神色冷漠、沉默寡,没有半点交谈的意愿。
我悄悄打量二人,心里暗自心惊。
他们手掌宽厚厚实,指节粗大凸起,掌心布满层层叠叠的老茧,是常年握器械、练硬功、经历无数实战才会留下的痕迹,力道绝对惊人。
最让人忌惮的是他们的气质。
那种漠视一切、看淡生死、对万事万物都毫无波澜的冷硬气场,我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王欢身边的陈虎。
仅仅是我打量片刻,两人瞬间察觉,两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同时扫来,压迫感十足。
我立刻收回视线,不再窥探,心里越发确定,这两人绝对身份不简单。
和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全程死寂沉沉,无人说话,沉闷得让人心里发闷。
我并非吃不了苦、受不了累的人,早年在部队基层,再苦再累的勤务我都做过,干活我从来不怕。
可这种无人交流、全程压抑的氛围,实在让人无比煎熬。
吃完晚餐,两人同时扔掉空罐头,齐齐起身。
一直沉默冷峻的那名男人,开口吐出今天的第二句话,语气简短淡漠:“夜深了,休息。”
话音落下,两人各自转身,走进房间关门休息,干脆利落。
偌大的木屋客厅,只剩我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我心里又闷又窝火,忍不住暗自吐槽。
这叫什么事?
放着好好的堂口主事不当,跑来这荒山野岭,给两个陌生人当勤务兵,端茶倒水、打扫做饭、任人差遣。
可我心里也无比清楚。
四爷特意安排的任务,看似憋屈琐碎,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这两个神秘男人,才是我这次偏远蛰伏、静心待命的真正核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