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兰瞎了。
医院做了的眼球摘除手术,黑洞洞的眼眶上敷上了一层方形的纱布,带来的1000块钱花的干干净净,还倒欠了200。
赵三妹抹着眼泪在镇上买了黑色的独眼眼罩,就跟那航海电影里独眼海盗一样。
女儿瞎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赵三妹躲在家里哭了三天三夜没出门,就连田里的秧苗都顾不上。
这天晚上赵三妹和招兰正商量着怎么对付天赐。
“妈,那个小野种你真的打算放过他?明天你带他去后山把他丢了吧,等过个六七天再跟村里说天赐找不到了,到时候进山他肯定饿死了!”已经升级为独眼龙的招兰咬着牙齿阴森森道。
他们村子外面是一层又一层的山,离村子近的山比较低矮山上有梯田。
离村子稍微远一点的,200米开外的有一座高耸的山峰,上面植被茂密,终日不见阳光,是作为一团又一团山峦中格外突出的一座,只要是陈家村的人,从小都会被告诫不要靠近那座山。
那座山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望蛇山!
传说在很久以前那座山林里面就长着上百种不同的蛇,陈家村祖上的一个赤脚大夫跑到山上去采药,半个月没出来,后来村里组织人去找,发现了一条特别大的蟒蛇,大家把蟒蛇的肚子剖开在里面找到了赤脚大夫的头和一大幅没有消化完的人体骨架。
自那之后,再也没人靠近哪儿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如果把天赐丢到哪儿必死无疑。
赵三妹有些犹豫,“再过几天再看吧,这段时间春耕了,明天我还要下地插秧,根本忙不过来,让天赐帮忙把秧插完了,过段时间再看看能不能把他送到山上去。”
他们家的劳动力严重不足,没了一个招兰已经够难了,再没一个天赐,那活肯定更干不完了。
赵三妹心里盘算着,怎么也得让天赐把秧插完!
母女俩又说了小半夜的悄悄话,大多是怎么对付天赐,不让天赐吃早饭,没插完两亩田不准回家,当着村里其他人的面说天赐的坏话,说着说着他俩就失眠了。
母女两个恨天赐恨的牙痒痒,为了田里的活,又不能立刻把这个人除掉,商量再多害人的计策,也只是精神胜利法。
他们睡不着就像女鬼一样晃荡在天赐的门外,想要装模做样拌做陈牛栓的鬼魂吓天赐。
“砰砰砰!!!”
“砰砰砰!!!”
“天赐---!”
“天赐--阿爸回来了--天赐给阿爸开门--!”
穿着陈牛栓衣裳头上戴着一个草帽,脚上踩着一双沾满牛屎的草鞋的赵三妹压低着嗓子喊着。
“砰砰砰!!!”
从凌晨300看到凌晨400,天赐的房门紧紧拢着,赵三妹气得两眼发红,直接拿钥匙开了门砰的一声打开。
看到床上的人差点没气死。
他们设计的天赐却早早的盖着绣着大红大绿牡丹被子呼呼大睡了,被子外还伸出一只黑乎乎的脚丫子,嘴角流下口水,睡的别提多香了。
门敞着,外面的凉风吹进去,黑乎乎的脚丫动了动,然后小小的一团身子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赵三妹和招兰。
二人上前一步,还想装模做鬼。
突然,
“噗~”
床上的人对着她俩放了个屁。
……
……
……
招兰:“啊啊啊啊!!!”
招兰:“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这个野种野种啊啊啊!!”
破防就在一刻之间。
招兰提心吊胆计划大半夜绷紧的神经最后天赐放了一个屁?
当然,她当然知道这个屁不故意放的,杀伤力不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