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成这样还轻?”他没松劲,指腹从脚踝一路推上去,“明天少走点。”
“知道了知道了――”
话没说完,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从大门口直接上来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又急又快。
然后是一道压低了的声音:“阿珩?”
徐清珩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姐夫?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季韫没答,因为他紧接着又来了一句,这回更诧异了:“老四?”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祁砚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语气:“我老婆在,我不在这在哪?”
徐清虞在屋里愣了下,噗嗤笑出来。
她推了推祁砚修:“你出去看看。”
祁砚修手上还沾着油,抽了纸巾慢悠悠擦手,站起来拉开门。
走廊里,季韫穿着羽绒服,里头衬衫西裤,领带都没摘,一看就是刚出差赶回来的。
手里拎着公文包,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整个人透着股风尘仆仆的狼狈。
徐清珩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玻璃杯,显然也是出来倒水的。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画面莫名好笑。
“你不是在沪城出差?”祁砚修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他一眼,“下周才回来?”
“原定下周。”季韫干咳一声,目光往走廊尽头那扇门的方向飘了一下,“提前结束了。”
“哦。”祁砚修面无表情,“提前结束了,大半夜跑徐家来?”
季韫被他堵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起来:“我老婆女儿都在,我不来这去哪?”
这话听着耳熟。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度,没接话。
徐清珩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端着水杯喝了口水,慢悠悠说了句:“姐夫,小虞和我姐这次回来住一个多月。”
季韫一愣:“一个多月?”
“嗯。”徐清珩点头,“妈说的,让她们住到年前。”
季韫的表情僵了有那么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又转回来看着徐清珩,声音压得很低:“阿珩,我也想回来住一个月。”
话音刚落,那扇门开了。
徐清然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哄完孩子睡觉的倦意,但眼神清明得很,显然都听见了。
“住。”她说,干脆得不像在商量,“都住。反正家里房间多,让爸妈热闹热闹。”
季韫眼睛一亮。
“但你一个人睡。”徐清然压低声音说,“我难得睡了一周整觉了,你别想搞破坏。”
季韫那点亮光灭了大半,但还是拎着公文包快步走过去,低头在之之额头上贴了一下:“行。”
徐清然嫌弃地推他一把:“先去洗澡,一身高铁味儿。”
走廊里几个人都笑了,笑声轻轻的,在深夜的房子里散开来,没惊着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