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她闭着眼往水里沉了沉。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不急不慢地打着圈,泡沫碎了又聚。
“你明天还去公司嘛?”她问。
“去。几个部门年终汇报。”浴球从她肩膀滑到手臂,“要到除夕前一天才歇,休三天。”
“休那么少?你年假不是攒了十天吗?”
“嗯,先休三天,剩下七天的推到明年――”
“咱们宝宝预产期不是下个月?”他放下浴球,换了手给她揉肩膀,“我担心提前发动,这几天把开年的活先赶一赶,到时候生宝宝的时候能在医院一直陪着。”
徐清虞睁开眼,仰着脸看他。
水珠顺着她的发尾往下淌,滑过脖颈,没入水面。
他坐在浴缸边,挽起的袖子露出小臂,手背上青筋分明,指腹有薄茧,按在她肩膀上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粗粝感。
“那待产的时候你能一直在家陪我了?”
“嗯。”
“原本后天打算让你陪我逛商场的,给宝宝们买点东西。”
“伯母和妈妈她们俩已经买了好多,但我还没买呢。”
他刚要点头,她却又自己摇了摇头:“算了,你才休三天,年前公司肯定还有事要收尾。我喊我妈妈陪我去吧。”
“嗯。提前告诉我,万一事少我就跟在你和岳母后面提东西。”
“好。”
她弯起眼睛,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洗完澡吹干头发,她换了身干净的睡裙躺到床上。祁砚修从浴室出来时,她已经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他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掀开被子躺进来。
熟悉地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她后背贴着他胸口,他的手搭在她肚子上。安静了一会儿,她动了动,翻过身面对他。
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有水光。
“祁砚修。”
“嗯?”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腰侧,指尖蹭着他睡裤的边缘,一下一下的,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的。
他的呼吸顿了顿。
“干嘛?”
她没回答,把脸埋进他胸口,嘴唇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锁骨下方,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手收紧了些,扣在她腰上,拇指按着她腰侧的软肉。
她抬起脸来看他。
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清亮,眼尾泛着一点红,嘴唇微张着,欲说还休、暗示明显。
孕后期孕激素翻涌,情欲会比以往更烫、更急,像潮水不讲道理。
他看了她两秒,低头吻下来。
她整个人软下来,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掌心贴着她的脊椎,从下往上,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安抚过去。
每经过一截,她就颤一下,呼吸碎在他嘴里。
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沉又烫,喷在她鼻尖上。
“受得了?”他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点头,睫毛扫过他的皮肤。
她在他唇间含糊地哼了一声,手攀上他的肩,指甲陷进去,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他格外耐心,掌心贴着她微微汗湿的脊椎,一寸一寸往上,像在安抚一把绷了太久的弦。
他翻身,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她的腹部不会受到任何压迫,但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绷得很紧,硬邦邦地抵着她的大腿内侧,体温烫得像是刚烧开的水。
她低下头看他。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微微泛着潮红。
他的喉结上下翻动。
她伸手,指尖从他眉心开始,沿着鼻梁往下滑,经过鼻尖,落在他嘴唇上。
他张嘴,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
湿热的触感裹上来,她的呼吸一滞。
他的舌尖卷着她的指腹,慢慢地舔了一下,目光从下往上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把手指抽出来,指尖带着湿润的水光,然后低头吻住他。
这一次是她主动。
她的舌探进去,缠着他的,吻得又深又慢,像是在一点一点地品尝。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怕她重心不稳。
她能感觉到他在克制。
他腹部的肌肉愈发绷得像石头,呼吸越来越重,但托着她腰的那双手始终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退开,喘着气看他。
“祁砚修。”
“嗯。”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我想要。”
那三个字落进空气里,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圆滚滚的腹部,拇指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感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暗涌被压下去了一些。
“你上来。”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膝盖撑在他腰侧。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下去,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探路。
她整个人绷紧了,指甲陷进他肩膀的肌肉里。
“难受?”
她摇头,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他往里进了一点,极慢极慢,慢到每一毫米的推进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