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理解他的情绪,理解他借酒浇愁,甚至能理解他一时郁闷找人发泄。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呢?
微信里还有秦磊发来的信息,他信誓旦旦地说郑途绝对不会做伤风败俗的事,他有道德洁癖。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睡了很久,眼睛被屏幕的光刺激得发酸。她要下床,饿了许久体力有点差,一个站不稳,半个身子往衣柜方向撞去。
这么大的动静把余静怡惊醒了,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摔伤了吗?”
孟夏惊讶:“你没走?”
余静怡坐起来,打开手机电筒,让房间里亮一些。她说:“我放心不下你。”
孟夏嘴角露出惨淡的笑:“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想吃点东西。”
余静怡下床开了房间的门,再去开餐厅的灯:“菜都在冰箱里,我帮你放微波炉里加热。”
“不用,你接着睡吧,我可以自己来的。”孟夏推辞。
余静怡自然是不放心:“我晚饭吃得不多,现在也有点饿了。”
她动作灵活利落,很快便响起微波炉加热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吵闹。
何姐做了四个菜,三荤一素,装在小斗碗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两端,默默地吃饭。
余静怡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听秦磊说年底准备评优,说不定是有人特意搞郑途。”
孟夏平静地回答:“有这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他平时太正直,不肯与人同流合污。”余静怡又说。
“也有这种可能。”孟夏夹了几粒米放进嘴里,“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余静怡说:“我只希望你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随意被影响。”
孟夏没说话,专注吃饭。不过心情实在不好,她吃的不多。
吃完饭,她到客厅的窗前坐下。没有拉窗帘,外面的树在黑夜里就是一团暗影。风吹来时,暗影乱晃。
她拿出手机要看白天的帖子,可是搜了一下都没找到。她找余静怡要链接,只听见她说:“帖子没了。”
孟夏平淡地叙述:“他有个朋友是做传媒的,删帖子撤热搜很在行。”
“发帖人确实不应该把郑途的照片发上来。他被骂得很惨,估计在非洲也睡不着。”余静怡说。
“谁又睡得着呢?”孟夏看着窗外晃动的暗影,“我好不容易才让心态积极一点,又来一个猛浪拍我头上。”
余静怡握着她的手:“你不要怕。他真要是这样的话,就让他净身出户。”
孟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笑里带着凄婉,像在秋风里的一棵枯草。
在客厅枯坐到天明,孟夏给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他先暂停婚礼的筹备。
工作人员意外:“你现在才说?郑途在半个月前就让我们停了。不过已经产生的费用是不会退的。”
孟夏震惊:“半个月前他让你们停了?”
工作人员吓得额头冒汗:“怎么你不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