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在卫生间吐完,闻到身上的汗臭味,索性直接脱掉衣服洗澡。
她洗澡的时间有点长,吓得余静怡过来拍门:“孟夏,你还好吗?”
孟夏用力地搓着手,回应她:“请帮我在旅行袋里拿一套睡衣过来。”
余静怡去翻她的包,找出一条黑色真丝睡裙。
孟夏穿着这套睡衣出来,乍一看像一个幽灵。余静怡打了个哆嗦:“你穿黑色的不好看,换一套。”
她从她的包里翻出一条淡蓝色睡裙,递过去:“穿这套吧。”
孟夏依然去换掉。随后她在床上躺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余静怡依在她身边:“我也要睡,还困着呢。”
“静怡,你比我幸福。”孟夏小声说,“至少有个完整的家。”
“你现在很厉害,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一个家。”余静怡闭着眼睛回应。
“很难了,即使跟郑途结婚,一只脚仍旧陷在烂沼泽里拔不出来。那些糟烂事会一步一步消耗掉他的热情,最后我重新回到沼泽里。”孟夏说。
“其实……”余静怡犹豫了一下才说,“比起糟糕的原生家庭,你的情绪更重要。毕竟是你要跟他长久地生活在一起。”
“我很努力了。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去户外活动。可是我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应,遇到一些意外我就会应激。”她说着有些激动,竟然坐起来。
余静怡拉着她重新躺下:“好了,我们睡觉吧,今天就不要再讲这些事。”
“我知道不会有人无限容忍我。”孟夏深深地吐一口气,“我必须想办法。”
“今天别想了,睡觉。你不睡的话,我要生气了。”余静怡说。
孟夏闭上眼睛,脑海里浮出许多画面:姚程车祸,奶奶在爷爷坟前哭,她被吕巧华骂,还有那年飞行学院的白衬衫。
她努力回想在外语学院时与郑途的点点滴滴。
可惜除了他的白衬衫,其他的事情因为过于久远,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
秦磊落地后看到余静怡发来的信息,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在筹备婚礼,竟然中途取消了?这唱的哪出戏?郑家父母知道吗?这是他们的决定还是郑途个人的意思?
带着这些疑问,他不顾时差,给郑途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半分钟,才听到他浓浓的鼻音说:“喂。”
“你要取消婚礼?我怎么记得当初你爷爷和你妈催着你们办婚礼,还催着要孩子呢?难道你真的背着我们在外面养了小三,小三怀孕了你不能娶孟夏,改取小三?”秦磊说话语速很快,问得也刁钻刻薄。
郑途现在觉得头疼欲裂。从荔城起飞到现在,三十多个小时里他还没睡到四个小时。
“没有这种事。”他否认。
“那为什么取消婚礼?”秦磊追问。
“涉及孟夏家里的私事,我不能告诉你。”郑途用同样的理由回答他。
“那你要不要我帮忙?要帮忙你就得告诉我实情。”
“我自己解决吧。你只会越帮越忙。”
秦磊气得吹鼻子瞪眼:“我有这么不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