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静怡第二天要上班，她陪孟夏干到十点钟就去洗澡，然后躺到床上刷手机。

到十二点，孟夏把生板栗都处理干净。她的两只手特别疼，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缝还多次被尖锐的板栗壳扎住，流出血来。

她想进卧室拿睡衣洗澡，轻轻推开门，看到余静怡已经睡着了，便又关上门，没有再进去。

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刷短视频，看了十几个板栗蛋糕的制作方法。其实她知道步骤，刷短视频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她想让自己手里一直有活干，这样就没有空去想别的事情。

刷短视频刷得无聊了，她去看短剧。一边看，还一边拿笔在本子上把剧情拆解出来。

拆了三集，她把剧情翻译成法语。

最后困得不行，她倒在沙发上睡觉。天气热，客厅只有一台风扇，蚊子横行，她就这样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余静怡起来，看她睡在沙发上，怕扰她的清梦，简单洗漱好换上衣服就轻轻关上门出去。

她在巷口买早餐时，郑途给她打来电话。

“小余，孟夏怎么样了？”只过了十几个小时，他的声音更哑了，像被火药熏过，不似往日那般清朗自信。

“昨晚熬夜，在沙发上睡着了，刚才我出门时她还没有醒。”余静怡回答。

“她有没有异常？”

“昨天买了五斤栗子回家剥，算不算异常？”

郑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沉默不说话。

余静怡赶着时间去打卡，便说道：“先给彼此一个缓冲的空间。孟夏她是生病了，但不是不讲理的人。”

郑途麻木地说：“那就麻烦你照顾好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会的。”

……

孟夏被猛烈的敲门声吵醒。她趿着拖鞋，迷迷糊糊去开门，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送货员：“给你送货，怎么打电话都不接呢？”

“不好意思，我手机调静音了。”她道歉，“耽误你的工时，我可以给你补偿。”

送货员：“我可不敢收，被举报要丢工作。下次你买东西要记得把铃声打开。”

孟夏脾气很好地说：“好的，好的。”

送货员看她态度不错，也就没有再多说，把东西搬进屋里，让她在送货单上签了字就离开。

昨天在网上买的烤箱和电动搅拌机是同城发货，所以今天一早就到了。

她把包装箱拆了，拿出说明书研究了一下。她先去洗澡，再把衣服洗了，然后才开始做栗子蛋糕。

余静怡中午不回来，在厂里吃食堂。

她没有做午饭，昨天晚上蒸的板栗还有剩，随便吃几颗就饱了。

她专心摆弄蛋糕，中间困了又睡觉。

到下午四点，卖相不怎么好但味道还可以的栗子蛋糕做好。她想让余静怡第一时间吃上，便拿了一个饭盒装起来，去工厂门口等她。

五点半，工厂的大门打开，下了班的工人如潮水般涌出。他们或低头或与工友说笑，还有的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

这附近好几个厂，几乎都是同一个时间下班。没多久，马路上便是人挤人，嘈杂热闹，充满生活的气息。

孟夏看着移动的人群，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为了活着，每个人都在努力。尽管努力不一定有希望，但不努力不拼一把，是永远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