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郊区。
远离市中心的喧嚣,一片安静的角落,一座和式宅院静静地坐落。
庭院里一棵极大的银杏树,枝桠伸展,几乎覆盖了大半个院子。金黄的落叶铺了满地,在月光下像是一层厚厚的金色绒毯。
银杏树下的阴影出现涟漪,随即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最先踏出阴影的是天道昼。
白色的碎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他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了一眼那棵满树金黄的银杏,然后迈步走向正对着院落的客厅。
身后,切茜娅和第九教团的众人依次走出。
“终于回来了——”
林薇安一踏进院子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满足。
她的目光在天道昼的背影上转了一圈。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天道昼真实身份的人,她今晚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从天道昼以路西法的身份现身,到狂笑之鸦压制全场,再到截胡冥罅的箱子,最后李玄璟和风家姐弟接连登场,路星临那句带着颤抖的“师兄”。
她全程憋笑憋得很辛苦。
尤其是路星临喊出“师兄”的那一刻,她差点没绷住。要不是黑雾挡着脸,她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恐怕早就出卖了一切。
太有意思了。
林薇安的目光在天道昼身上,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打量一部正在上演的精彩剧集的主角。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已的老大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天道昼没有回头看她,但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一般,淡淡地说了一句:“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哎呀,人家不看就是了嘛~”
这处宅院占地很广,客厅也较为宽广,内部的装修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木质结构的梁柱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切茜娅跟在天道昼身边,在他落座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
她侧过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她的目光落在天道昼的侧脸上。
“你怎么做到的?”
她指的自然是天道昼突破至准天灾级的事情。
怪不得前两天感觉他的气息突然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天道昼笑了笑,没有回话。
切茜娅看了他几秒,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路西法不想说的事,她问再多也没用。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留守在宅院里的厄兽们听到了动静纷纷从各处钻了出来。
一时间,客厅瞬间热闹了起来。
天道昼则是把目光落在了芬恩放在他面前的两只银白色金属手提箱上。
他伸手打开了第一只箱子。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弹开。
一股浓郁的厄力波动如同实质般从箱中弥漫开来,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屋内的暖黄色灯光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暗淡,仿佛被那股厄力波动压制了下去。
箱中躺着的是一本书,封面由某种深黑色的不明皮革制成,触感冰凉而光滑,表面上隐约浮现着一些字符。
通过系统,天道昼知道了这件高阶厄具的名称和能力。
回响手札,能力是灵者可以主动在其中的书页上拓印技能,然后持有者便可以使用,每页的能力使用一次后消失。
他翻开书页,每页的内容都是一片空白,只有四边镌刻着一些细密的花纹。
天道昼尝试着在其中一页上拓印技能,上面顿时出现了内容
书页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像是墨水在水面上晕开。
无形的涟漪在纸面上浮现,如同刀刃切割空气时留下的痕迹,扭曲了光线,在纸面上形成一种奇异的视觉效果。
明明是平面的纸张,却让人感觉那些涟漪随时会从纸面上跃出,将触碰它的人一并撕裂。
天道昼拓印的正是空间斩。
天道昼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图案。
一瞬间,关于这道技能的信息自动涌入了他的脑海,威力大约相当于他自已释放时的四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相当可观了。
以他现在的境界,四分之一威力的空间斩,普通的龙级高阶吃上一记就得遭罪。
稍作思索,他开始成批的往里拓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