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合作社开始后,集体吃饭,集体劳作。
他们钟家六兄弟很和睦。
又加上他是当兵出身,体力值异于常人。
整个钟家靠着他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原以为幸福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谁知他唯一的儿子竟被三个侄子带去水库玩耍。
儿子掉落水库,没人救。
侄子回家也没说。
等再次发现儿子的时候,人已经肿胀成了大象。
那可是他老妻拼上性命生下的儿子。
就这么死了。
死了。
他恨天恨地恨自己,为啥不把儿子带身边。
煎熬生生撕碎了他,一夜间他的头发白了一半。
后来还是村里一个大点的孩子无意间透露,儿子不是失足落水。
是二哥钟老二家的老三掉下去后,仓皇间拉了一把站在岸边的儿子。
儿子落水还不忘推举他三哥。
结果呢。
他三哥上了岸,竟见死不救,任由他沉入水底。
真相大白,革会的人来调查。
一经审问,孩子招了。
真相来了有何用,他儿子没了。
从此几家人彻底结下了梁子。
“队长早被你贿赂,肯定是全身全意向着你,我不管,你今天不给我一部分钱,我就不走了。”钟老二继续耍赖。
钟老大试图当老好人,“老三,打算骨头都连着筋呢,自家兄弟为啥要这么斤斤计较。”
“再说,你家就剩你一个人,留着那么多的钱干啥,不如分给老二一部分,到时你老了,老二家的孩子还能帮你养老。”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刺痛了钟老三的心,他暴怒如凶狠的野兽,举着铁锹砸去,“狗东西,我弄死你。”
他是孤家寡人不假。
但是他非要当孤家寡人吗?
要不是这帮没良心的畜生害死他儿子,他能被人戳脊梁骨。
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钟老三彻底失去理智。
“啊啊啊,疯了,钟老三疯了。”
几个人吓坏了,转身就跑。
“啊。”
跑慢的钟家老大被铁锹打裂了肩膀,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生怕下一铁锹会铲掉自己的的脑袋。
双手紧紧抱头,“老三,你别乱来,杀人可是犯法的。”
杀红眼的钟老三怎么会顾得这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些有血亲的畜生。
村里人都不会说这样戳心窝的话。
“啊啊啊”
又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秦黛揉着僵硬的脖子,欣赏钟老三的英姿。
他打人很有技巧。
不伤要害,但能打到对方毫无招架。
“再来我家闹事,我就铲掉你们的脑袋,送到你们儿女媳妇的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着。”
钟老三发泄了一通,郁结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钟老三,你等着。”
钟家几兄弟相互搀扶着,留下威胁的话跑了。
钟老三抬头抹了一把汗,凶神恶煞从脸上消散,看向秦黛时,露出了温和的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家里出了几个毒瘤,怕脏了你们的耳朵和眼睛,我只好出手治治。”
秦黛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有毒瘤来吗?我怎么没看见。”
钟老三哈哈大笑起来。
是个聪明人。
“你们舟车劳顿,一定饿了,走去家里给你们炖猪肉吃。”
钟老三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钟叔,几年不见,宝刀未老啊。”
厉百川把东西放好,搬来凳子坐在豆角架下。
“哎,老了,心境也大不如前,要是现在让我回部队,我恐怕连那帮小子的尾巴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