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虺万年修炼,不过数千年道行的嵨启若是硬碰硬,自不是对手,何况还没了三尾。
碎石未落,他就手捂胸口,吐出血来。
“就算孤死,也不会让你伤她分毫。”嵨启低头,一脸深情,抱起棺中少女。
“放下她。”
玄沆声音平静,却让人感觉到巨大无形威压。
可嵨启怎会放下,他甚至踉跄着重伤的身体,往悬崖边上走了两步,瞳眸中全是少女安静而美丽的脸庞:
“孤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你一个人可是孤单?可冷?孤这就去陪你。”
说完他抱着少女,纵身一跃。
那身红袍如似在空中绽放,灰蓝长发飘飞,怀中紧紧抱着安睡少女。
那一刹那,他眼角滑落的泪珠,万千碎裂,仿佛也碎了深情的心。
玄沆眼尾一扫,极飞而去,确是被挡住,未想,这悬崖上空竟有狐族结界。
凤眸微动,玄沆掌中凝力,胸前一团浓重黑色灵力,如同飞转漩涡,然后猛然推出。
轰隆隆,这道狐族结界一阵嚓嚓脆响,玄沆站在空中,凤眸无波地晲着脚下浓重雾色……
而雾下,纵身跳下,黯然落地的那抹红色,却是稳稳站定,抬头看向刚刚跳下方向,嘴角邪魅勾起:
“孤这戏可真是不错,自打娘胎里出来,孤还是第一次落泪!”他狡黠一笑,语调戏谑:“小废物,这些可都是要还的。”
巨响传来,嵨启眉心一动,这老不死的黑虺,死了也要追!
啪!
刚刚还小心翼翼珍视无比紧紧抱在怀里的少女,两手一松,啪地落地。
睨着还似睡熟一般的美貌少女,桃花眼里刚刚的深情,已经全然不见,还嫌弃地两手掸了掸,抖了抖衣袍。
“老不死的黑虺既然非要看你,那本公子便成全他。”
他歪着妖冶的一张脸看了一眼地上少女,嘴角抽出冷冷地笑,抬手间灵力在掌心滚动,浮空滑过,灵光散落。
又居高临下端详一番,似满意自己杰作,一个旋身,红色光影在白雾中消失。
……
浓重白雾之上,一身玄袍迎风猎猎,那如丝缎一般的长发随风而动。
玄沆一掌灵力打到狐族结界上,接着便传来咔嚓嚓脆响。
然后似突然间时空静止,万籁俱静,一息后白雾如蒸腾热气,呼呼冒出,结界破碎。
嗖地一道黑光如滑过流星,穿过浓雾,眨眼已经站在万丈之下。
浓稠白雾在他周身似自动避开,现出清明一片。
凤眸微掀,妖识探出,不过眨眼功夫,他眸色微动,身影消失,空中只余一点未散黑气。
浓雾退避,玄袍刚落,两具尸体赫然入眼。
秋天枫叶般的红衣男子,紧抱着水色衣裙少女,那双妖媚的眼闭着,嘴角全是鲜红血迹,可想,灵力大损,坠落万丈,骨碎万段,脏腑爆裂,是何等惨痛,可他的神情非但没半分痛苦,还似是心满意足地浅浅带笑。
而怀中女子,如似睡梦香甜,尤其微微依偎在男子怀中,美好得如枝头悄悄待放的花苞。
几丝灰蓝长发垂到女子身前,与她那黛色柔丝,轻轻缠结,就似彼此未宣之于口的心意。
白雾如丝缎,画面如似一幅美好绢本,让人不忍打扰。
玄沆眸色平静,始终站定未动,看了看,眨了下凤眸,又看了看,又过片刻,他冷不丁开口,吐出三个字:
“不要脸!”
矜冷惑人的脸,似有薄怒闪过,周身妖力大盛,如一道黑雷,劈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