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尊心腹,站在树前,口中念念,中指上的黑色扳指发出玄光,片刻暗色树皮现出一道拱门。
狐尊心腹在前带路,嵨启在迈进最后一步,嘴角一勾,手中捻落一缕红色狐毛。
树干内,别有洞天,大得很,狐族妖将分立两侧,不下百人。
嵨启心中暗骂狐尊,再看到赤月那一刻更是差点想要掘嵨霍祖坟,转念竟是同一祖宗。
少女两手臂被铁链紧固,悬在半空,垂着头,尚未醒来,发丝凌乱垂下,半掩着尚未恢复显得苍白的面色。
“月儿。”嵨启磨牙,他飞身而上,刚触碰到赤月,就被一股强大力量弹飞。
“狐族竟这般无用了吗?对一个凡人女子用玄天锁。”就算是他,想要的也不过是小废物的心丹。
嵨启仍觉胸口一股喷薄欲出的怒气,他只当自己是为了让这些妖将相信他喜欢这女子罢了。
“把锁打开。”嵨启周身红光泛起,面上有冷冷笑意。
众妖将不觉退后,他们当然知道赤狐嫡子的厉害,可狐尊之命他们更不敢违抗。
嵨启抬袖一扫,红光大盛,如万箭齐出,众妖将惨叫连连。
狐尊心腹见时机已到,大声道:
“这凡人女子疫病而逝,公子悲痛,心魔骤生,杀我狐族兵将,尔等只得请妖祖庇护。”
所为妖祖是狐族一位魂魄不散的先祖,有万年修为,数百年前爱而不得因情生恨,心魔不灭,成为嫉恨情爱的怨魔。
这怨魔终年在情劫谷中,那铜铃之音便是她生前所设魔铃,凡动情者在此谷中,必定遭受无尽痛苦而死。
嵨启已经三千岁,自是知道这怨魔,狐族先尊之妹,他的亲姑母——嵨凝。
只眨眼之间,黑雾腾起,接着一阵桀桀笑声自空际传来。
嵨启眉心皱了一下,他刚刚对付狐族妖将,用了仅存灵力,现在重伤之实,恐再难掩饰,怨魔此刻而出,着实棘手。
亏得,他对小废物只是演戏,根本没有半分动情,否则情劫发作,要现出原形,那他所失三尾将前功尽弃。
思绪斗转间,嘶吼的狂风先叫嚣而至,接着片片红绸如刀一般飞出,嚓嚓嚓,插进周遭古木之上。
就算这些妖将都是挑选无情爱之人,或者提前吃了绝情丹药,可仍旧被吓得面如死灰急急后退。
随着桀桀笑声,一道红影裹挟阴森气势,悬定在他们上空。
这就是他们久闻未见的妖祖,一个怨魔。
只见她一身红色嫁衣,长长裙摆,漂浮半空,露出的没有血色的手指上是血红丹蔻,而头上确是盖着红绸盖头。
明明看不到怨魔长相,却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逼视他们,吓得妖将各个浑身颤抖,小心退后。
半晌无人敢出一声,怨魔脚上未动,身形如被吹风来,盖头微微倾侧,似看向狐尊心腹,因他催动了狐尊给他的有狐族血脉汇集的劫咒。
怨魔若非自愿而出,也只有这狐族血脉劫咒能召唤。
“是,是,是公子,动情生出心魔。”孤尊心腹亦是两股战战,颤颤解释。
所有妖将都以为怨魔会去杀嵨启,可未想,噗嗤一声,一道血柱喷起,狐尊心腹已经身首异处,那头颅在地上连滚数圈。
这吓得狐族妖将紧紧贴到古木之上,惊惧万分,哆嗦成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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