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宽敞得能并排跑四辆车,两旁栽着整齐划一的棕榈树,树干刷了白灰,树冠修剪得一模一样。
每栋别墅之间隔着大片的草坪和花圃,围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开着一簇簇不知名的白花。
空气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只有花草被阳光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清香。
偶尔有一辆高档轿车无声地滑过,轮胎碾在柏油路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季如风沿着路走了大约十分钟,才找到陆家的宅子。
光是从院门到别墅大门的距离,就顶得上普通人一套三居室的总面积。
院门旁边立着一块三米多高的泰山石。
石面上刻着一个篆体的陆字,笔锋古朴苍劲。
石头底部修了一个小型的喷水池。
门口站着一个保镖,黑色西装,墨镜推在额头上,双手抱胸靠在门柱上。
看到季如风走过来,目光把季如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也是来看病的?”
“是的。”季如风站住脚步。
“那就进去吧,但是先说好,陆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看季如风的眼神跟小区门口那两个保安不一样。
保安的眼神是单纯的觉得季如风一个毛头小子不可能是神医。
但眼前这个保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他不是不相信季如风能治病,他是等着看季如风被拆穿之后的下场。
他见过太多人进去的时候趾高气扬,出来的时候鼻青脸肿被抬走。
季如风迎着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好啊,等会我拿到钱了,用五千万砸死你。”
保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没有再说话。
季如风迈步走进客厅。
陆家的客厅宽敞得有些夸张。
挑高的天花板少说有三层楼那么高。
正中央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沙发是欧式的真皮沙发,茶几是整块老树根雕成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懂但一看就很贵的油画。
沙发上坐着两个老者。
一个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个老旧的牛皮药箱。
另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留着山羊胡,手里攥着一串念珠。
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各放着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透了,表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一口没动。
此时他们的坐姿僵硬,眼神飘忽,时不时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瞟一眼,好像显得很紧张一样。
季如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二楼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
一个老者从楼梯口跌了出来。
身体在台阶上翻滚了好几圈,脸朝下摔在一楼的地板上。
鼻梁歪向一边,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
血和鼻涕糊了半张脸,眼镜片碎了一只,另一只镜片裂成了蜘蛛网状。
保镖队长从二楼走下来,脚步不紧不慢。
站在楼梯中间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呻吟的老者,冷冷地吩咐道:“把这个骗子拖出去,打断一条腿,再扔出大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