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栓也正有此意,也想修一修这牲口棚,就立刻去棚子后边的工具房。
没过一会,他就拿着锯子、钉子、铁丝跑了回来,然后他又折返回去拿了一把铁锹。
工具齐全以后,两人就开始分工合作。
李建军是力气大,又是年轻人,负责干重活。
他把断了的木头清理出去,又找来一些结实的木杆子,用锯子将这些木头锯成固定的长度,作为新的栏杆。
而张老栓则负责在地上挖坑,然后将木头埋进去夯实一下,最后用铁丝将这些木头重新绑在一起。
就这样,俩人整整忙乎了快一个小时,才把这牲口棚重新修好了。
而在这个时候,狂风也是渐渐地小了一点,不像是刚才那么狂暴了。
不过即便这样,这风还是不小,吹起了漫天的尘土,让人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唉,这风啊,也太邪门了。”
“咱们村里的房子倒是没事,估计不会有太大损失。但这村里的庄稼估计就悬了。”
张老栓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眉头紧皱。
“这都快秋收了,玉米、高粱也都快熟了。要是被这风给吹倒了,今年肯定得大减产。”
李建军闻也是皱了皱眉头。
靠山屯这边的村子完全就是靠天吃饭,一年的收成也指望着这次秋收。要是庄稼被这风给吹倒了,那今年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会难过一些,口粮都可能不够。
“张叔,说不定事情没那么严重呢。”
李建军安慰着说:“等风停了,咱们去附近的地里看看情况,就知道个大概了。”
“也只能这样了。”
张老栓叹了口气,转身朝着牲口棚里头走,说道:
“我先安抚安抚这些牲口吧。他们刚才也都被吓坏了。这动物其实跟人是一样的,受了惊也是会丢魂的。要是这些牲口病了,给他们看病又是一笔损失。”
说着话,张老栓走到了老黄牛旁边,掏出一把豆饼递到了老黄牛的嘴边,说:
“老黄,别怕,这风啊,小了,没事了。来吃点东西,咱定定神。”
老黄牛跟张老栓很熟了,似乎也听懂了对方的话,开始吃起了豆饼,渐渐变得安静了起来。
然后,张老栓又走到这驴子和骡子身边,一一喂食安抚。
他在靠山屯当了半辈子的饲养员,对付牲口可以说是很有一套。没过多久,牲口就全都安静了下来。
接着,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风终于停了。
不过,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不过,李建军和张老栓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们关上牲口棚的大门,直接朝附近的田地跑了过去。
不过,两人刚刚来到地边,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田地里,原本已经快成熟的玉米,大部分都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一些还被拦腰折断。
旁边的高粱地可以说是更惨,直接被狂风全都吹倒了,放眼过去,这地都平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张老栓蹲在地头上,声音有点发颤:
“今年算是遭了灾了,收成能有往年一半就不错了。这下咱们得好好考虑一下村里的口粮问题了,说不得要向上级申请援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