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以,我决定,要对咱们养殖场进行一定程度的人事调整,一周之后,我会组织全场所有管理岗位负责人,进行统一的技能考核和业务测评。”
“至于考核内容嘛,就围绕生猪养殖、防疫管理、成本管控这些日常核心工作来。”
“其中,考核合格的,位置不变或者晋升。考核不合格、能力配不上岗位的,一律降职离岗。”
“我现在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次的调整,绝对不是走形式,而是要动真格的了。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有个心理准备,回去之后好好熟悉业务,别到时候考核不过关,丢了位置,再来找我求情,到时我这里可是半分情面都不会的讲。”
李建军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议论声,不少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慌乱,甚至有几个老员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纷纷转头看向坐在李建军左手边的周德海。
“李副厂长,恕我直,我觉得您这次的人事调整的决定,有点太冒进了。”
“咱们养殖场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生猪出栏量上不去,肉质出了问题,正是需要稳定人心、稳住队伍的时候,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搞人事调整,只会搞得人心惶惶,根本不利于咱们场里的稳定,反而会耽误正事啊。”
周德海今年快五十岁了,头发却依旧乌黑,他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原本议论纷纷的会议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李建军,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有藏不住的抵触:
“李副厂长,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咱们云水养殖场干了多年的老员工了,甚至有从咱们养殖场破土动工的时候,就在这里跟着干了。”
“这么多年来,大家风里来雨里去,把咱们养猪场干成县里最大的规模化养殖场,一直都把场子管理得好好的,一直都没出过什么大纰漏的。”
“您这刚一来,就要动大家的饭碗,搞什么考核降职,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也寒了这些老兄弟的心。”
“我还是建议您,先把心思放在解决生猪出栏和肉质的问题上,人事调整的事,先放一放,等场子稳定下来了再说,没必要一上来。就搞得鸡飞狗跳的。”
周德海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老员工都纷纷点头附和。
周德海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云水养殖场的元老,从养殖场建场的第一天起,就在这里当厂长,一干就是快二十年,是看着这个场子一点点长大的。
他和肉联厂的王厂长,是同期进国营系统的老同事,甚至当年还一起在县里的农机站共事过,也算是陈主任当年的老部下,妥妥的老资格。
在云水养殖场这一亩三分地,他向来是说一不二,就算是之前肉联厂的分管副厂长,到了场里,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从来不会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
如今,李建军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借着厂里的人事变动,空降过来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打心底里就不服气,更是一百个不适应。
所以从李建军接手养殖系统开始,他就一直明里暗里,不配合工作,小动作不断。
刚才李建军一开口,就要调整人事,他第一反应就是,李建军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