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两次,马文军不服气,去找领导问结果,不仅没讨到说法,反而被领导记恨,之后的一段日子,马文军处处被针对,脏活累活全推给他,好处却一点都沾不上。
她是怕丈夫这次又是满怀希望而去,最后不仅没升上去,反而又再次得罪了场里的老领导,以后日子贵更难过。
“桂芬,你放心,这次不一样的,我心里有数。”
“这个副厂长,跟之前养殖场的这些高层,完全不一样。”
马文军听完妻子的话,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愈发坚定:
“李副厂长是从肉联厂总部空降过来的分管领导,跟咱们养殖场的这些老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跟周德海他们更是非亲非故,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他现在一个人刚过来,手里没自己的人,在养殖场是站不稳脚的,所以必贵收拢一批有能力、又跟老班子没牵扯的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这次搞人事考核,绝对不是摆摆样子,绝对是要是动真格的。”
“他要借这个机会,清理掉一些不服管的老油条,换上自己信得过的人,把养殖场管理权抓在手里。”
“对我来说,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晋升机会,错过了这次,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再往上走了。”
马文军在养殖场里摸爬滚打八年,早就不是刚进场时那个只懂技术、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了。
他看人很准,也把养殖场的门道,摸得透透的,他心里清楚,空降过来的领导,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人拉帮结派、铁板一块。
而最需要的,就是那种没背景、没靠山、又有真本事、又愿意跟着领导干的人。
因为这种人,没有自己的小圈子,只能靠领导的提拔才能往上走,必会对领导忠心耿耿,也绝不会跟老班子的人同流合污,是领导建立班底的最好人选。
而他自己,恰恰就是这种人。
他马文军畜牧养殖技术过硬,又在场子里干了八年,对养殖场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了如指掌,却又没背景、没靠山,跟周德海的老班子不对付,一直被排挤打压。
对李建军来说,他就是最合适的人。
他甚至已经猜到,李建军这次大张旗鼓搞考核,明着是看业务能力,实则是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场里的人,谁愿意向他靠拢、谁愿意跟着他干。
只要他能主动站出来,向李建军表忠心、展现实力,就绝对有机会被李建军看中。
“好,既然你认为这是个机会,那咱就去做,我支持你就是了。不管最后成不成,你总之是努力过了。”
刘桂芬看着丈夫,心里顾虑消了大半,丈夫这些年过得有多憋屈,她是知道的:
“不过咱们光等着考核还不行,咱也得懂点人情世故。你下午就立刻去找李副厂长汇报工作,也别空着手去,咱家西屋还有年前我腌的腊肉,还有我妈给咱们的木耳、蘑菇,你都装上一点。”
“这也不算什么值钱东西,但就是个心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