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军来到养殖场后,他从最基础的生猪防疫、饲料配比做起,而养殖场现在用的生猪育肥饲料配方,还是他当年熬了好几个通宵,给优化出来的。
凭着这身真本事,他进场两年,就被提拔成了技术科副科长。那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小伙子前途无量,用不了几年,估计就能进养殖场领导班子。
可谁也没想到,他这个副科长,一坐就是整整六年,再也没挪过窝。
这不是他能力不行,也不是他工作不认真,而是他没背景、没关系。
这六年里,养殖场不是没搞过人事调整,也不是没出过晋升的名额,可每次名额出来,最终都是落到厂高层的亲戚、或者县里哪个领导打了招呼的关系户那里。
而那些人,有的连生猪常见的疫病都认不全,有的连饲料配比的基本公式都算不明白,却一个个升了科长,甚至升了副厂长。
而他这个真正有本事、干实事的人,一直被按在副科长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这六年里,他不是没争过、没试过,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最后却只能看着名额被关系户抢走,甚至还因为争名额,得罪了场里领导,被穿了不少小鞋。
原本他手里的技术研发权限,也被一点点收走,最后成了个空有副科长名头,却只能天天往猪圈里跑,做基础防疫工作的闲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李建军在会上说出能者上、庸者下,破格提拔有能力的人的时候,他才心动。
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太想往上走一步了,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更是为了妻子孩子能过好日子。
“当家的,我知道你有本事,也知道你憋了这么多年,想往上走,我心里当然是盼着你能好的。”
“可我担心,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刘桂芬转过身看着丈夫,走到丈夫对面坐下,话中满是顾虑:
“这个新来的李副厂长,咱们谁也不了解,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是真想提拔有能力的人,还只是摆摆样子、喊喊口号。”
“要是最后,他也跟之前的领导一样,也只是摆摆样子,考核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最后升职的还是那些有关系的人,咱们这次巴巴地凑上去争,肯定会得罪周厂长他们那些人。”
“以后你在场子里,怕是更不好过。”
刘桂芬的顾虑,不是平白无故。
这六年来,养殖场不是没喊过公平竞争、破格提拔的口号,也不是没组织过所谓的人事考核、业务测评。
每次养殖场要搞晋升,都会提前大张旗鼓地宣传,说什么不看背景、只看能力,给所有年轻人机会,可每次到最后,都只是不了了之。
考核成绩再好,业务能力再过硬,也抵不过领导的一句招呼。
最后能升上去的,永远都是那些跟周德海走得近的、有县里关系的人。
像马文军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哪怕考了第一名,最后也只会被一句资历不够、需要再锻炼,给打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