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你那边找建军汇报下工作,我再说和说和,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周德海愿意低头,任文斌相信李建军会卖他这个面子的。
毕竟李建军刚接手养殖场,也需要稳定局面,没必要揪着周德海不放,落个容不下老员工的名声。
可是,如果周德海执意不肯低头,非要硬扛到底,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反正,路已经给指明白了,走不走,全看周德海自己选择。
“文斌,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我活了大半辈子,拎得清轻重,不会做那种鸡蛋碰石头的傻事。”
周德海听完任文斌的番话,沉默很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既然碰不过人家,那就不能硬碰了,也实在没必要为了那点脸面,把搭进去,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等我回去,就把工作理一理,抽个时间,主动去找李厂长汇报工作,该认错认错,该服软服软。”
周德海说出这番话,心里像是卸下一块千斤石头,又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满是落寞。
他终究还是想通了,在脸面和实实在在的权力、位置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今年快五十岁了,要是真的因为跟李建军对着干,被从副厂长的位置上撸下来,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别说以后抬不起头了,就连家里日子,都会一落千丈。
虽然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低头服软,确实是件很丢人的事,可丢人是一时的,只要能保住副厂长的位置,这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等过了这段风头,谁还会记得这点事?
可要是丢了位置,被边缘化,甚至被踢出养殖场,那才是真要难受一辈子了。
孰轻孰重,他这个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心里清楚。
……“叔,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你真要向李建军那毛头小子服软?”
“他才多大年纪,他菜不过二十出头啊,咱们凭什么要向他低头,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叔侄在养殖场,还怎么抬头做人?”
离开任文斌家后,周磊憋着一肚子火,越想越觉得憋屈,他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周德海,压低声音,愤愤不平:
“我看,根本这就不是李建军背景有多硬,而是表哥不愿帮咱们这个忙。”
“他现在是陈主任面前的大红人,整个云水县谁不给他面子?只要他肯开口说话,李建军怎么可能不给他面子?他根本就是不想管咱们的事,才找了这么多借口搪塞咱们。”
“哼!要是表哥真肯站出来,帮咱们说话,咱们哪里用得着这么低三下四?”
“大家都是亲戚,他现在起来了,大概就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了。”
直到此刻,周磊依旧还认清现实,他依旧固认为是任文斌不念亲戚情分,不肯出手相助,才让他们陷入如今这种困难境地。
在他的认知里,任文斌作为陈主任的秘书,能力还是很大的,只要任文斌愿意出面,估计一句话就能摆平李建军,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放下身段去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