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拿出几年前他误导医生,让医生给出的误诊:“心理阴影。视网膜可能被人贩子用强光刺激,弄出问题了。不好治。”
王胖子心里念头飞转。
他听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闲聊时提过,这人被警察送回来时,身份证都丢了,是去派出所补办的。
既然要补办身份证,警察那边肯定给他做过基本的身体检查,眼睛如果有器质性的大问题,应该能查出来。
但他说是心理阴影导致的视力问题……这倒是个万金油的理由,真真假假,不好验证。
“抱歉啊,”王胖子语气里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同情,“提起你伤心事了。不过巧了,我有个朋友,情况跟你有点像,也是眼睛见不得太强的光,戴副墨镜。”
“你俩说不定还挺有共同语,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青年不明所以笑了一声:“不用了。我就是被朋友坑成这样的。”
句句踩雷的王胖子:“……”
他今天这情商是掉线了吗,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他命里的克星吧,专门来堵他话头的。
戳了人伤疤,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王胖子不走心道了句歉,没得到这人的“没关系”。
王胖子咂咂嘴,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了。
他心里只是怀疑,又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位“圣父唐僧”就是汪家人。
而且,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虽然让他警惕,但仔细分辨,并不是源于敌意或危险,更像是一种许久不见的故人,但他负了人家。
即使这话说起来挺古怪,一个五六十的中年男人负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怎么看都是要送前面这人进局子的样子。
但王胖子找不出其他更好的形容词了,而且他还心虚,这心虚也很熟悉,但就是找不到是哪熟悉。
再者,他要是再这么没眼力见儿地追问下去,戳人心窝子,旁边那两个忠实的小“徒弟”――“沙师弟”小浩和“白龙马”阿d,恐怕就要用眼神谴责他了。
万一这俩小家伙回去跟村里其他孩子、还有他们家长学舌,添油加醋那么一说,他王胖子“欺负眼睛不好的可怜孩子”的名声,今晚就能在雨村传遍。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喜来眠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来日方长,王胖子决定暂时偃旗息鼓。
恰好,这两年张安的生物钟已经很成熟了,到他睡午觉的时间了。
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后背轻轻靠在身后那棵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反正他戴着墨镜,没人能看见他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王胖子看了他几眼,见他呼吸平稳,胸膛规律起伏,似乎真的睡着了,便也收回了视线,百无聊赖地继续嗑他的瓜子。
目光偶尔扫过那些玩得正欢的孩子,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回去怎么跟天真说道说道今天这番试探的结果。
“师父睡着啦?”扮演完一轮妖怪、跑回来的阿仔小声问,好奇地看着靠在树上一动不动的张安。
“嘘――”王胖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压低声音,“师父累了,让他睡会儿。咱们小声点玩。”
孩子们立刻领会,纷纷放低了声音,但游戏的热情不减,只是动作和语调都轻柔了许多。
他们自发地离远了些在张安靠着的树周围,没有戏份的就留在原地照看师父。
这画面,竟有几分温馨。
王胖子看着,心里那点因为“试探无果”和“疑似踩雷”带来的烦躁,也莫名消散了些。
不管这“圣父唐僧”是什么来路,至少现在,他看着就是个需要休息、被孩子们自发保护着的倒霉的年轻人。
至于那些巧合、熟悉感和疑点……等后面发现更多疑点再说,反正小哥在他们翻不了身。
这么想着,身后的年轻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王胖子:“……”
这小孩就是故意的吧,他真的能听见他的内心话?!
叮!恭喜达成成就――迫害气运之子!爽值+200!
刚飞到长白山地界的系统:“?”
小弟不是在睡觉吗,这也能迫害气运之子,低调点啊小弟,他们不是反派组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