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四周蝉鸣愈发的吵闹。
张安恍惚中醒了过来,呢喃了一句:“老大。”
王胖子:“师父你刚喊啥?”
不是山君熟悉的呼噜声,也不是系统那咋咋呼呼的鸟叫。
是王胖子的声音。
张安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这不是与世隔绝的长白山,这是雨村,旁边还有个满肚子疑问和试探的王胖子。
“我说太阳好大。”张安糊弄过去。
王胖子摇着蒲扇:“这边季节是这样,太阳下山前都有点晒。下次出来,带个草帽就好了,遮阳又透气。”
张安轻皱眉,他才不会再出来了。
其他小朋友看到“唐僧师父”醒了,立刻又欢呼着围了过来。
没了“唐僧”这个核心,他们早就换了新游戏――过家家。
孩子们的原则很简单,轮流当核心,换着玩,公平。
王胖子很热情地邀请他加入进来,“师父,来一起玩啊。”
这态度明显有鬼,之前和王胖子相处了整个寒假时间的张安算了解他的性子。
这一看就是他吃了瘪,想拉着他下水。
张安慢吞吞喝了口水,“你什么角色?”
王胖子眼神飘忽了一下,试图糊弄过去:“咳,玩个过家家还在意什么角色。都是陪小朋友胡闹,重在参与嘛,开心就好。”
旁边一直很安静、但很关注“师父”动态的“沙师弟”小浩,这时高高举起了手,用他那独有的一板一眼的语气大声揭穿:
“胖叔是这个家庭的‘大儿子’!也是我的‘孙子’!”
青年哂笑,从猪八戒变成儿子和孙子,真会抽签。
抽签把自己抽成儿子和孙子的王胖子半捂着脸不去看青年,平时和这些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他手气也没这么差啊。
真是倒霉他爹给儿子开门――倒霉到家了!
张安点评:“很公平。”
尽管这个‘大儿子’的年龄比他们这群人的年龄加起来都还大,看体格一拳能把他们掀飞老远。
还沉浸在自己有齐天大圣的天赋的阿仔仰头骄傲道:“那是,我的火眼金睛保证抽签绝对公平。”
“小安哥哥,你也要加入我们吗?”阿仔期待地看着张安,“我们还剩一个角色哦!”
“不……”张安下意识想拒绝。
“只是这个角色年龄有点小,”阿仔抢在他完全拒绝前,飞快地说道,表情有点为难,“是个女性角色,但辈分特别高!我们要喊她祖祖!”
辈分特别高,祖祖?
张安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在嘴边停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问:“这个角色……年龄几岁?”
阿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祖祖今年六岁!”
六岁的“祖祖”。
王胖子本来还因为自己“大儿子+孙子”的双重憋屈身份而郁闷,听到张安对这个角色似乎有兴趣,立刻瞪大了眼睛,嚷嚷起来:
“不公平!凭什么我们都要抽签,他就可以直接选角色,还选了个辈分最高的?不行!要玩就得一起抽签!这才公平!”
阿仔想了想,觉得胖叔说得有道理,不能因为小安哥哥最后加入就搞特殊。
“可以啊,那大家重新抽一次签!”
于是,新一轮的抽签开始了。孩子们纷纷从阿仔手里抽走卷好的小纸条。
王胖子紧张地展开自己的纸条,定睛一看――上面依旧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大儿子”、“李家长孙”。
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幽怨地看向阿仔,怀疑这小孩的“火眼金睛”是不是专门克他。
他不甘心地瞅向张安。
张安倒是大大方方,直接把抽到的纸条展开,摊在掌心。
上面同样是稚嫩的笔迹,用拼音代替了不会写的字,写着“zuzu”。
这两个声调符号,像两把无声的嘲笑,刺痛了王胖子饱经沧桑的心灵。
张安收起纸条:“看来我运气挺好。”
于是,雨村今日第二场家庭伦理大戏――《六岁祖祖和她的不肖子孙们》,正式拉开了帷幕。
过来找人回家吃饭的吴邪过来看到的就是混在小孩堆里的两个成年人悲喜并不想交通。
大的那个把身子缩成一团坐在小马扎上被两个扮演爸爸妈妈的小孩教育不要挑食。
本来很委屈的姿势,但因为胖子那魁梧的样子反而给人很滑稽的表现。
王胖子试图让他们不要那么入戏:“我、我都这么大了,还长啥高啊……青菜……青菜塞牙……”
那青菜是野草,他又不是马吃什么野草。
现在小孩玩个过家家都这么拼了吗,玩个游戏居然还要复刻神农尝百草的行经。
“不行!必须吃!”‘爸爸妈妈’异口同声,气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