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那个靠坐在树下,姿态放松。
他周身围着三个小孩:
一个拿着本属于胖子的蒲扇,卖力地给他扇风;
一个用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着青年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还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小女孩,正蹲在他身后,尝试给他编侧麻花辫,他头上还戴着野花和蒲公英编制而成的花环。
张安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任由孩子们折腾,既没拒绝,也没表现出特别的享受,只是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孩子们说话,又像是在出神。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花环点缀,竟有种奇异的、不染尘埃的静谧感。
王胖子眼尖,一下子看到了救星吴邪,立刻像看到了亲娘,疯狂朝他使眼色,眉毛眼睛挤成一团,无声地呐喊:天真!救我!快!带我回去!结束这一切!
吴邪挑眉,这扮演的是皇帝和太监?
抱手立在旁边,他倒要看看这演的是什么。
看到天真居然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热闹,一副“见死不救”的悠闲模样,王胖子眼珠子瞪得更圆了。
里面写满了控诉和“你给胖爷等着”的威胁。
好你个天真!见兄弟有难不救是吧?他一定要回去和小哥告状!
他这愤愤的眼神和开小差的表情,立刻被尽职尽责的“父母”捕捉到了。
‘父亲’板着小脸,一脸严肃:“还敢开小差?爸爸妈妈说的话要好好听!”
‘母亲’也叉着腰,学着大人语重心长的口气:“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两人竟然一人一边,伸出小手,揪住了王胖子两只耳朵!
虽然孩子力气小,揪不疼,但这动作本身让王胖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王胖子,道上人称胖爷,下过海斗,闯过沙漠,见过无数大场面,居然……有生之年,在雨村的槐树底下,被两个小屁孩揪了耳朵?!
一股热血“噌”地冲上脑门,王胖子的脸瞬间臊得通红,这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尴尬得脚趾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旁边因为角色需要而被精心装扮好的张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此刻的青年,头上戴着花环,侧麻花辫有几缕散乱的头发垂在颊边。
“孩子还小,不懂事。要好好说,不应该打骂。”
‘父亲’闻,立刻松开揪耳朵的手,但依旧气鼓鼓地指着王胖子,对青年告状:“祖祖!你看他!吃饭挑食,还不听话!我们是为他好!”
王胖子捂着自己被揪过、其实一点也不疼的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
‘父亲’又瞪向王胖子,用稚嫩的声音命令道:“还不快谢谢你祖祖!要不是祖祖替你说话,你今晚的晚饭就只有青菜!没有肉!”
王胖子:“……”
他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等待他道谢的张安,又看看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的吴邪,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是难以启齿。
“谢、谢谢……”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以后……一定不挑食。”
后面那句保证,说得毫无底气,充满了被迫的悲壮。
张安微微颔首:“嗯,只要你乖,你这曾孙,就是祖祖的好曾孙。”
“噗――哈哈哈哈!”旁边一直强忍着的吴邪,终于再也憋不住,偏过头,闷声笑了出来,肩膀抖动得厉害。
没想到,一向只有他当别人爸爸的胖子,居然阴沟里翻船,成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的“曾孙”!
王胖子听到吴邪的笑声,脸上更挂不住了,竖起眉毛,嚷嚷道:“你、你这是占我便宜呢还是占我便宜呢?!啊?!”
‘母亲’立刻又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和长辈说话呢!要有礼貌!”
吴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看再逗下去胖子真要急眼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行了行了,胖子,别演了。回家了,再不回去,今晚就得吃小哥煮的了。”
“我得回去了小朋友们,下次再玩。”王胖子得到台阶顺着就下,撒着腿连蒲扇也不拿往回冲。
“好哦,胖叔再见。”小朋友挥手道别。
张安一看,乡村里各屋上方都烧起了炊烟,是该吃饭了。
小孩们送他回家,吴邪在他们前面不紧不慢走着。
到地方后,阿仔把蒲扇还给吴邪,和杨婶道:“杨婶,我们把小安哥哥送回来了!”
“诶!”
“小安哥哥,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啊~”
张安摘下花环放在阿仔头上,没答应:“回去小心。”
隔壁传来胖子老大的告状声,张安再次听到脑海里传来的系统播报声。
叮!恭喜达成成就――成为气运之子的长辈!爽值+200!
系统:“?”
小安,你怎么成气运之子的长辈了?
资料里没教这一条啊。
张安:运气好。
系统:哦哦
记笔记:运气好,可以当气运之子的爸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