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债主押着吴邪、王胖子去了田地,规划种植萝卜的范围。
黑瞎子搬个凳子坐在张安旁边,勤勤恳恳把欠的葡萄剥完,张起灵选择上树,坐在树枝上靠着树,望向远方。
很潇洒,是张安小时候幻想过的大侠姿势,可惜自从他跳崖后便对树有了愧疚之情和幻痛。
黑瞎子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了葡萄汁水的手指,擦得很讲究,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他侧过身,看着张安,脸上又挂起笑容:
“沈姑姑看的什么书,这么入神。分瞎子我也看看呗,解解闷。”
张安合上书页,将书放在桌子上推给他,“给你,反正我看完了。”
黑瞎子兴致盎然拿起那本书观摩,张起灵一听发现是那本连名字他都不能理解书,没了兴趣,瞎子肯定喜欢。
果不其然,从看到名字开始,黑瞎子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掌心的小蓝团子。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不像是在摸一只鸟,倒像是在盘一串上好的菩提子。
系统被他摸得舒服极了,在他掌心摊成一张更扁的鸟饼,豆豆眼都眯了起来。
这让张起灵怀疑,这只鸟壳子里面住着猫的灵魂。
老大,张安在意识里,用一种带着点新奇和揶揄的语气说,现在的你,身躯真的和团子这个名字,越来越名副其实了。
系统听闻,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肚子收回去,嘴硬道:哪有!
那就是我摸错了
张安选择不戳穿老大的面子,采了几朵花给系统编制今天的花环。
虽然青年审美差,但手艺在线,还是很好看的。
戴上之后,看着看着,张安想起搭配小游戏里的穿搭,配饰叠加是关键。
于是拿起那串珍珠手链,戴在系统的脖子上。
额……可爱到膨胀的小蓝团子逐渐找不到脖子在哪儿。
张安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系统被他弄得有点痒,在他掌心里扭了扭:小安,你在干嘛呀?
张安没回答,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
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系统那格外显眼的小肚子上。
有了。
铂金细链的长度刚好,珍珠均匀地散布在肚子钴蓝色的羽毛上,不松不紧,仿佛量身定做。
本来就很贵气的小蓝鸟,这下谁看了都不敢碰瓷,怕它的身价比跑车还贵。
张安:这条手链被造出来就该戴在老大你的肚子上,相得映彰。
小安,我允许你晚上摸着我的肚子睡觉!
系统被夸的心花怒放,昂首挺胸飞到黑瞎子和张起灵面前炫耀。
黑瞎子打趣:“这鸟挺通人心,哪儿捡的。”
张起灵手指微动,按耐下来。
小蓝鸟飞了一圈落在青年头上,用肚腩亲昵蹭了蹭他。
张安侧头,“就这样,它捡的我。”
黑瞎子撑着脸,夸夸:“那不知道瞎子有没有那个运气。”
系统摇晃着脑袋,那你这个黑黑的像耗子一样的家伙肯定是没那个运气啦。
张安看了下,他穿的颜色明亮:我很幸运。
小蓝团子飞下来落在青年颈窝处,和他贴贴。
土地规划三人组从外面回来,吴邪和王胖子手里各提着两大口袋,全是肉和啤酒,进货回来了。
看来今晚要好好庆祝一番了。
解雨臣从屋内搬个椅子出来,解开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后面,坐在青年旁边。
吴邪和王胖子把东西厨房,懒得再进去搬椅子,席地而坐接地气,一片不大的树荫下笼罩了六个人。
风从池塘徐徐吹过,带走夏日的炎热。
解雨臣轻笑:“很适合它,看来我送礼送对了一半。”
张安唇角扬起:“我替团子谢谢。”
“它叫团子,很生动形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对话,吴邪几人可以说除了在杨婶面前青年说话很柔和外,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过。
哦抓黄鳝那晚的笑算一次。
说完最后一句,张安就像今天说话的次数用完一样,躺在摇椅上和小哥望着山放空自我。
剩下四人往日聚会已经习惯小哥这做派,如今多了个人,也算小哥有个放空搭子了。
说不定这俩能用脑电波交流他们不知道的话题,也不是不可能,万物皆能交谈,只是交谈的方式他们不知道而已。
所以这两个人能交流什么呢。
他们闲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聊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被黎簇、苏万、杨好三人围堵的共同经历。
黑瞎子开了瓶啤酒狠狠诉苦,说苏万欺师灭祖。
他越说越气人,灌了一大口啤酒:“你们说,瞎子我容易吗我?一把年纪了,就想开个滴滴,赚点外快,结果被这几个小兔崽子逼得东躲西藏!”
“花儿爷,你说是不是!”
解雨臣抿了一口茶,闻,只是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语气平静地补刀:“你那个滴滴再开下去被交警抓住迟早的事,刚好帮你免了罚单的隐患。”
黑瞎子:“……花儿爷,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咱们现在可是难兄难弟!”
解雨臣不理他,转向吴邪和王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无奈:
“黎簇现在,确实愈发过于执着了。我这个月已经被他拜访了四次,每次不待够两个小时不走。”
“跟你当初追在你三叔后面跑一样执着。”
吴邪和王胖子听得咋舌,他们知道黎簇对张安和他父亲的下落有执念,也知道他性格偏执,但没想到能疯到这个地步,连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扛不住。
吴邪叹了口气:“是我没处理好……”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摇椅上的张安,呼吸乱了一瞬。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无人察觉。